飞哑着嗓笑了，仍在漫不经心地轻轻挲她发旋儿，似乎是很轻、却又似乎极势地追问了句。“丫，为什么不能拉我一同那座渊？”

左青青苍白脸颊飞起两抹不正常的红，定了决心那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痴痴地笑。“因为，任古飞……我你啊！我你，所以我不能允许你被拉渊。我要你活的好好儿的，我要你命百岁，我要你一路都平平安安，今后，能有个疼你你的好妻。你们会有一个完的家，你……你应该活的很好很好。”

是她今生竭尽所能也不能给他的，那好。

左青青角缓缓地坠一滴泪，但她角是翘着的，神也温柔。“任古飞你看见的，成苓死了。就连成苓都死了。我斗不过他们的。”

所以，她希望他能离开。

只有离开了，他才能远远地避开这帮畜生和这世人不能理解的极度黑暗。

她的苦难，她一人受着就够了。

左青青边哭边笑，手指温柔地抚任古飞满新生胡渣的，将依在他怀里，就当这是最后一次倾听他的心那样，屏住呼去倾听。他的心声真令人动容啊！温柔的、有力的、一声接一声稳健地，此时此刻只为了她一人而动。

“任古飞，”左青青哭着笑了，缓缓地阖上，声音轻的就像是再次坠了那个少女时期粉红的梦。“我你。”

任古飞没说话。

他心声突然变得促急，一声与一声再不是均匀节奏，慌的仿佛有人在沙场兵，又仿佛战鼓擂动，他的呼声洒在左青青面颊，带着氤氲雨气。

任古飞哭了。

一颗接一颗的泪灼烧左青青的面颊，落在她苍白冰冷的手背，似尚未燃尽的不肯死却的心。

“丫，我也很你。”任古飞抱了她，嗓里多了泪意。“很很你，比你所能相信的，更多。”

所以他不会放手的。这一辈，除了左青青以外，他什么都不要，也什么都不想要。

“丫，我会和你在一起，你要去加州，我去加州。你说不回燕城，就不回。”任古飞沉默了一瞬，也像左青青那样，哭着勾笑了。“那座笼很了不起吗？需要你和我都粉碎骨吗？”

“很了不起呵！”左青青闭上睛轻声地呢喃，吃吃地笑了一声，说不尽的讽刺悲凉。“比那座大院里说的雷火劈更可怕。任古飞，它是座……比雷火、比撒旦，更可怕的笼呢！”

任古飞挲她的发，左边角微歪，笑得格外痞。“我不信！”

他把她扶起来，面对面地凝视着她，一双不见底的漆眸有暗光。“丫，我从来不信这世上有人比撒旦更可怕。如果那座【笼】里住的是恶，那，我就是撒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