讪讪地认了这个徒弟。

“师父，这茶您喝着还好？”“倍儿好”

江遥此时心里更觉满意，总算自己这几天的苦心没白费。本来买了西湖的龙井，想想又觉的他们北京人还是要喝茶。但单是茶香可不够彩，又去买了盆茉莉，连夜光了所有的小藏在手绢里，才有了今天“天女散”的一段。

“这扇我看你喜，当是个见面礼吧。”三儿把那柄“富贵牡丹”到徒弟手上。杭州王星记的扇江遥自然认得，拿在手里喜上眉梢。

江遥当时说想学戏确是实，虽然第一次见但三儿的时候，心里想的只是她要是个男的该多好。后来听她讲戏文、看她说段确是个懂戏的人，就越发存住了这个念想。只是后来是对这磕敬茶的事耿耿于怀了，心里总盘算着哪天定要连本带利的找补回来。

想要报这个仇，有脆利落的手段，也有钝刀割的法门。要是脆利落，他江遥就不该受那跨之辱。所以细的办法就是想跟她混的熟了，讨了她的心，再使杀手。

那些日，江遥叫“师父”叫的亲切，叫的络，叫的。

只时间一，就算跟有仇大恨的人在一起，也能发现些优。江遥倒真觉的，三儿不过是嘴上好说两句横话，要让她拉脸来真生气是件难事，那人只有个嘴心的病。加上她事上有些气度，不象一般女孩那样扭扭，论那聪明劲儿也是他没见过的。

江遥越琢磨古代人的话越觉的对，这男女确实应该“授受不亲”。这孤男寡女的就是青天白日的常在一起，也容易生些愫。

三儿最近也发现自己最近讲戏常常就有跑题的病，明明说在戏里，一会却又跑戏外。刚刚在谈论千古人，转就到了自家短。

“徒弟，看看这就是同光十三伶”三儿把一幅卷轴在手里慢慢展开。一一把里面的人指给江遥认识，此是梅兰芳之祖，彼是杨小楼之父。江遥听了师父把那些老年间的逸闻掌故，一一信手拈来。想着那些前辈的光辉，江遥也想把自己往上攀一攀“师父，你说这里我的像谁？”

三儿不禁笑的画也拿不住“你才多大啊，也把自己往老了比？”从衣兜里摸一张老照片，正是尚小云先生扮的东方氏。“要说像，尚先生当时风华正茂，这张的扮相像足了你。”

江遥睛定定的看着照片里的倾国倾城，是自己万万比不上的，只是师父肯这么抬举自己定有师父的意，不觉间把心里的喜在脸上带了几分。

今天江遥学戏的心思不重，偏偏好打些闲岔。“师父，要说这戏文里的事自己会来才演的好，师父我看这男女之您就讲的不透，莫不是师父还没有朋友？”

三儿这边觉的自己把这王宝钏在寒窑苦等薛平贵十八年的事分析的着实透彻，自己学了这么多年能不把这里面的夫妻分的明明白白？但回到自己上，确实还是个孤家寡人。

可三儿在徒弟面前又不好怯，只能把陈小医师搬来说事。“你师父我怎么就没朋友？要说你和他还真有一面之缘，那天在公园门等我的陈医师就是我朋友。”

江遥虽不想在师父面前失了礼数，但这笑起来就是控制不住“师父，你提别人还好，那小陈却正是我的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