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神秘的笑了：“Elon，他们是湄公河上的一对人。”《人》里面杜拉丝回忆起那个13岁的法国少女和三十多岁的中国北方阔少发生在越南的故事。

画儿和三儿嘴完就走了，没再欣赏另一位外国大师的行为艺术。画儿埋怨三儿说：“哪是看什么艺术，你就带我去吃墙灰，幸亏我们跑的早，要不那男孟江女把墙砸塌了，咱两都得死里。”

五一期间三儿为了知会的宣传一直早晚归，过了假，三儿才有时候陪画儿。5月11日开始在北展演三天青版《牡丹亭》，三儿从江南回来后已经多年不看戏，这回却买了两张票，想补偿画儿那天受的洋大叔的刺激。

青版的《牡丹亭》，也不是全本戏，从中选了几段戏加了新布景挑了新演员开演。三儿跟爷爷听的最多的还是京剧，昆曲听的虽然少，《牡丹亭》是她看的一印象颇。

国粹虽然是京戏，但论温婉是怎么也赶不上昆曲的。京剧唱的是忠臣孝，昆曲表的是才佳人。京戏里最讲彩唱，昆曲听的就是它的磨调。那样的温协的旋律像用木贼草打磨过的红木家，细致，耳就化成飘渺的云雾。

杜丽娘穿着粉摆绣绿叶牡丹的大褙，衬着淡粉连枝的桃的曲裾，面着双生的钻，发髻上着金镂空的凤钗和翠钿。丽娘用细碎的凌波微步跑了半个圆场，顺势抛悠云白的袖。

其实行家憋着看的都不是行，就要听《惊梦》里的“皂罗袍”果然丽娘和香说了几句白，声音陡然开阔了一些“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好是好，尤其是“原来”两字咬的也准，“嫣红”两字压的也婉转。但实在唱的太用力，句句都要着好，就刻意工匠气。

三儿开始竖着耳朵细听，直到那句“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声如丝，她的角微微沾了气。

“良辰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抑扬顿挫，一字一刻，三儿就看不清台上的墨画般的牡丹背景，只能闭着，认泪一串串落。

剧院里的磨腔在空气中一句句飘过，血灵一般轻盈，它们附在三儿上，把她的心血榨。直听到“香，我记起一事来。我那容，题诗在上，外观不雅。葬我之后，盛着紫檀匣儿，藏在太湖石底。”三儿想着自己屋里也藏着一只紫檀匣，泣不成声。

画儿早猜到三儿又在翻她那老事，只好拉着她走人，可惜那几千块的票钱只听了半场戏。“对不起，今天让你扫兴了，戏都没看全。”三儿了戏院看到外面明媚的天。

画儿递给三儿一条绣梅的丝手绢“没事，我以前就是唱戏的，后面演的什么我也知。”三儿手里的丝帕在风里飘到地上，“达令，你很失望吧，□无，戏无义，我一个人都沾全了。”

三儿看着白手帕上的梅，笑了很久。画儿拣起手帕，扯了蒙了脸面：“你后悔包我了？”三儿一把拉他的手帕：“这就对了！你知不知，我以前的人，就是我徒弟，他就是跟我学戏的。”

三儿用手勾住画儿的抬起他的，字字铿锵的把判官念白来：“取婚姻簿查来。有个柳梦梅，妻杜丽娘，前系幽，后成明。相会在红梅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