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首她记得是薛涛的《鸳鸯草》“绿英满香砌，两两鸳鸯小，但娱乐日，不秋风早。”

那是个充满迷人彩的小餐馆，三儿还记得它刷着琥珀黄的墙，暗绿的窗框、淡蓝餐、桌上摆着的七彩玻璃灯。尤其那些是满屋蹲在陶瓷盆里的绿植，和外面小院里爬上架的藤，它们茂盛的绿，开满三儿的。

午后的光里，画儿对三儿说：“达令，世界那么大啊，我能遇到你，好神奇。”

三儿笑了：“这是我们的神奇的概率，小妖。”

三儿在车上边哭边想：我们神奇的相遇了，我又神奇的失去了你，小妖。

等三儿回家的时候家里的灯居然亮着，三儿想一定是自己走的时候忘记关了。她打开门锁，看见画儿在沙发上摸着那条狐狸尾。

三儿一把揪住他的领：“你去哪了？”

画儿还在小声啜泣着：“对不起，达令，我想我活不了几年了，不能再拖累你了。”

三儿没等他说完，用力把玻璃瓶砸到地面上。玻璃瓶被三儿的悲伤粉碎成大大小小块的玻璃片，铺满整个地面，在灯光闪烁着晶莹的光泽。瓷砖裂成蜿蜒的河延伸着瓶的未完成的心碎。

三儿的整个世界在今夜轰然倒塌，把她掩埋在往事的废墟。这个城市如果没有你，它就如地上的瓶一样，不能再完整的存在，甚至无法再用任何办法拼凑起来。今夜的北京，如玻璃瓶般为你破碎。

“达令，你别生气了。我知我不该走。我门就后悔了，达令，我离不开你。”画儿看着满地的碎玻璃，泣不成声。

三儿一步一步走到台上，抬望着北京六月的夜空。

“达令，如果我命大，我就陪你三年，整整一千个日夜。你把一天当一年过，我就陪你一千年了，达令。”

“那你就看在我对你还算好的份上，多陪我一天，凑个一千零一夜。”

三儿转过，凝视着画儿，把他看成一则谜语，一神迹，一场天方夜谭，一段不老的传说。

“谢谢你，给我一场千年之恋，我你。”

“我也你，达令。”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就是冬至了，全年夜最的一天，大家注意保，乖乖待在家里。天黑的早，别跑。

十八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