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照影

“你才没老人呢，我知。”画儿知三儿的人早死了，他没什么可不放心的。说完这句话，画儿翻了个，又睡了。

三儿说完转手就走，再不回。

二摸兜里的翠玉扳指，想起来那个让她泪的台湾文艺片。片尾女主掉海死去的时候，二哭的一塌糊涂。女主死的时候，她望着人的脸念了几句话：

“二，你知的。我们就算在一起也不过是《地狱里的一季》。”

“我以为是药师佛不让你睡觉呢，原来是观音菩萨。”画儿听三儿说过，铁观音里的观音韵，让她想到观音菩萨的慈悲。

三儿笑了：“我去见我老相好去了。就许你有老人，就不许我有桃运？”

妾，已无所求

三儿起走到门，却折回来看着二泪的：“二，你才30岁，你能活100岁。你肯定能和老胡白到老，你们还有70年的好日要过。”

“二，跟老胡好好过吧，你莫贪心。”三儿看着白晃晃的日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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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亦无需愁

，你快走吧，别去晚了。”三儿推了二一把。

“我喝茶喝多了。”三儿已经不喝龙井，改喝铁观音。

奈何人已远

循着檀香的气息，画儿找到小屋的三儿，她在药师佛像前喃喃自语，燃一只蓝的蜡烛。“你怎么不睡觉？”画儿前那盏小小的烛火驱走满室黑暗。

梦醒已千年

三儿回到家的时候，画儿还赖在床上没起：“达令，你们同学会折腾了一晚上啊？”

在微风都不曾拂过的夏夜，三儿每每于夜醒来，凝望着那个两度现在她生命中的男人。当年江南的如线的细雨中，游在邃的小巷中的她，借着姑苏河畔的那盏隐约的渔火，也遍寻不着那人的离魂。一座座石桥面的在静谧的月光中，哗哗把黑夜逝净，却忘记留她半线天光。

“我不贪心，我若贪心，当年死活也不该跟老胡。”

“二，我从没跟你说过一件事。你知，我在江南了什么事？我徒弟死了。他当着我的面，从11楼来死了。他为什么当着面，他凭什么当着我的面。他就是要我记他一辈！这狠毒，我一辈也学不会！我不贪心，是因为我不能贪心。老胡怎么了？他再不上你，他也是个——男人。”

“也不过是——风声过呜咽的曼陀罗林”

三儿把自己放的很低很低，跟尘土那么低。二，你就把我当成一粒尘土，踏过我的去吧。你该将而去，找老胡了。而我，已经从江南，相而归。

“是，全世界就你不贪心。”

二走了，参加老胡的生日聚会去了。三儿捡起地上断了的红线，丢到垃圾桶里，转也了门。从此，再没一个同学知她的去向。

二个人说完这句就再没声息，看着棚的日光灯，直到天亮。

画儿半夜迷迷糊糊地总是梦见，一个人的目光抚摸他，地抚摸他。画儿爬起来，只有缕缕暗香还萦绕在旁。这是三儿送他供佛用的老沉檀，爇在香炉里，它敛于心的层层沉郁厚重竟能轻盈的袅袅而。绮丽的香气纯粹幽静，那是檀香木质的天然香氛。

“明天还要去照相，回去睡吧，养足神照的好看。”三儿牵着画儿的手回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