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大野狼走李明那间屋时，耷拉着脑袋，仿佛一只斗败了的大公。

这般失魂落魄，垂丧气地走军区外，许久没见自家小汗王回去的艾尼正好过来找人，见他如此失落，也是吓了一。

“小汗王？”艾尼伸一只手，在他前来回晃了两。

塔吉甚是无力地转看他：“艾尼，有酒吗？酒。”

“啊……”艾尼挠挠，“没有啊……您要的话，我们去城里买？”

“不了。”塔吉漠然转过，“没那味儿。”

不是想喝的酒，还不如不喝。

三天后急行回始罗的乌环大军在城外驻扎，终于是安顿来。塔吉忙着安排，也忘了自己那几酒，等忙完了，才有闲心带上李明的玉佩，跑军区。

李明正好就在那间屋里，坐在案前低看着什么，看他发丝间还有几片小雪没有化，应当是刚回来不久。

“你来了？”听到动静，李明不过是抬朝他打个招呼，便继续低去，“今天的药已经喝了。”

他这般乖觉，主动与塔吉报告，倒让塔吉不禁一笑：“嗯。”

塔吉走到里，从那柜上拿起自己的酒袋，不忘回问人一句：“你要吗？”

“不了。”李明淡淡。他不是个很会喝酒的人，品不味来，要不是宴席应酬的时候不喝不好，他本就不想喝。

酒于他而言，就是味很辛辣的东西，完全不好喝。他也一直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喜喝酒。

当然，那没几分酒味的果酒酒，酸酸甜甜不辛辣，他倒是很喜。至于塔吉拿来的这……味都没多少了，哪里好喝了。

李明不要，塔吉也就只有自己喝，到他边坐，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因为舍不得喝，只好是小小抿着。

“塔吉，你要是住在城中，这几日若无必要，还是别门的好。”李明翻看手中文书，忽然开了，“驻扎在外的人，也不要让他们城来。”

塔吉正无聊地看着窗外飘雪，闻声一回见李明眉锁，低垂的眸中几分担忧。

“怎么了？”塔吉奇怪。

李明也未抬，手又将文书翻过去一页：“城中医馆向始罗官府报告，近日接诊了几例烈急症，患者久久未愈，表征变化也与以往病例不太相同。负责的医师觉得有些蹊跷。”

塔吉脑海里顿时想起那日去买药时，见到的那几名病患。

当时那两名医师，似乎就对他们得病极是担忧……难，真是了什么怪病？

“现在还不清楚况，不过得先防备着。”李明微微咬牙，“要是真的有疫，我只怕现在报上来，也已经晚了。”

若是在大虞，城中医馆只要发现多例同发的患者，医师就会立即将况上报，而后便有医官过去详查。如果确定是疫病，官府立即令封城，派兵把守各严禁外，同时划病区遣医官救治，还要从别调运药材资。应对疫灾，大虞早有一程。

可始罗到底是小国，学大虞制度不过学了几成，对病灾防控并无什么经验可谈。若真些什么事，始罗官府怕是没有好的应对法。而且大虞的应对方法，也不是始罗想学就学得了的。

封城、派兵、划病区之类的事还容易，负责救治的医官呢？大虞有官家医署，始罗却没有，光是迅速调派人手就有些困难了。至于药材资，更是一大难题。更别说边境城池刚经历战，运输线都才恢复不久。

越想越觉得是山雨来，李明抓起塔吉放在桌上的酒袋，轻轻朝他抛了过去：“拿走。事态不明前，别来了。”

作者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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