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大喝：“撤！快走！”

已被河击溃的西乌环军，连撤走都使不上力。往逃，黑衣旅又已经早早等在了。

西乌环军四散而逃，李明则继续派人追击残兵。不久后各方战报被传令兵送至。

独孤循飞驰而来，上前：“殿！西路已经扫清，发现谷踪影，是否增兵追击？”

李明布满血丝的亮得让人能觉到炽，他：“不必了。”

其实这几日他几乎没有合，疲惫对他这个力壮的年轻人来说不算什么，他能觉到的疲倦，但他整个人却在一亢奋之中。

这觉弥漫至四肢百骸，完全取代了那微不足的疲惫。

同样是刚刚清扫完回来的谭玄不解：“殿，为何不继续追击，直接拿谷？”

“让谷吃个大败仗就行了。”李明悠悠，“我可还不想让他就那么死，他要是死了。那西乌环大王岂不是没有对手了？”

西乌环主力已经被我们歼灭，谷死不死都一样。西乌环那边不太平，自己家里大王和三王还在争以后谁来这个可汗呢。要是现在支持三王的谷没了，岂不是还帮西乌环稳定了？

独孤循不禁：“殿，果然想得比常人要多。”

李明笑了一声：“走吧，这仗打完了，回去休息。”

此战西乌环光是溺死者，便已有数千人。谷与孙澈逃生天，仅以免。

与他们的狼狈截然相反，李明很是轻松地带大军返回，一路走得慢悠悠，给足了士兵们休息的时间，十分惬意。

日，日落，一天一天，过得很快。

正好天也回了，没有之前那么冷，驻扎在外也舒坦的。李明看看现在这晴朗的二月天，就想着——要是在甘州，好像都快能地田了？

被废为庶人的前魏王在甘州待两年，没别的好，就掺和这田里的事，而且是瞎掺和。每每想到甘州城外那大片的农田，和其中耕作的士兵，他就有些难受。要不是西乌环犯贱，他理好始罗的事就该在年末回京去了！等回西北，正好能跟大家一起屯田。

两年多……不，再过些日就该满三年了。整整三年，他没有见过皇兄。

说好要与风同归玉京，不知还能不能赶上这最后一阵风？

李明在信纸上写完落款那个“焘”字，一阵优柔和的乐声正好悠悠传来。

地上青草已经冒，塔吉坐在溪旁边，一棕红的发丝在光照映之泛着金红的光芒，很是显。

乐声悠扬，是辽阔草原上才能响起的声音。

李明目光穿过各营帐，见到他的背影，便笑了笑。他轻手轻脚走过去，然后才忽然提声音：“你在弹什么呀？”

塔吉当即被吓得一个激灵，弦都拨错了，好好一首曲，立七零八落。

“明？”塔吉回，绿眸之中的诧异只停留了那么一瞬，便化为笑意。

他怀里抱着个模样有像琵琶，却又看着比琵琶笨重，也没琵琶那么细华的乐。李明多年在西北边境奔走，见是见过的，但他并没有留心，也就不知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这会儿倒是勾起了回忆，李明好奇地望着塔吉怀里的玩意儿，挨着他坐了来：“这是什么？”

“火不思。”塔吉低眸，拨几琴弦。

“原来……这就是火不思？”李明轻轻，“相传，汉时昭君，在草原上奏响琵琶。匈人便仿照琵琶的模样，造了一样乐。奈何造得陋，与琵琶并不相像。王昭君琵琶坏肆，胡人重造，而其形小，昭君笑曰：‘浑不似’……”

塔吉听得一笑：“原来还有那么一段故事？”

这是他们大草原上的乐，他倒是没听过这故事。汉朝时的事了……过了那么多年，匈人早已不存于世，当时的故事连草原上的人都在逐渐遗忘，这乐却还在。

李明伸手去，摸了摸火不思，目光从琴往，看过琴弦纹。

塔吉不禁：“看得那么神？”

李明抬眸，：“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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