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也抬眸，看小雪簌簌，给山间绘上白衣。

“万一回不去了……那我要好好留个东西，等别人找到了带回玉京去给哥哥，好歹给他留个念想。”

李明惊惶地看着他。

那李明早已预料到，却又十分害怕听到的话，最终还是在这漫天飞雪之中响起。

李明角微弯：“是啊……”

他的双眸之中唯有定，定得让李明有些想要退缩。

“瑟珠大不容易，我就是怕瑟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好了，已经不亏了。”他温柔笑。

“不怕。”塔吉看着雪飘落，缓缓，“我们……万一就这样，回不去了呢？”

他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一半是塔吉的笑脸，一半是青荀的冷笑。

塔吉笑：“要是好，能你想我死，我要你亡的么……何况我们都不是一个母亲，仇大着呢。”

“我说了，我会传染你的……”李明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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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吉凝视着李明，：“最不甘心的是……你就在我旁……却不知我的心意。”

他说完之后，心里已经空了。

“你哥哥对你不好么？”

作者有话要说：　　请评论来反应，蟹蟹。＃二哈

他稍稍坐正了，：“当初我从你上闻了雪鹿麝的味……我阿生瑟珠的时候，就是因为这个东西没了的。”

所以他对那气味记得尤其刻，只是一直没能查清楚，究竟谁的手。

以后要是没了舅舅……瑟珠还能好好的么？不过瑟珠已经大了，应该不会太需要别人保护。

李明几次装作不知，几次临阵脱逃，这次却再也找不到借，唯有面对。

他的心为塔吉猛然一颤。

一个吻，转瞬即逝。

他的，轻轻碰到了自己。

他用心护着的孩，让他平平安安大，这期间不知为瑟珠挡了多少暗箭。

好像后悔，又好像不后悔。

塔吉：“明……我喜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要不是瑟珠命，那一次他也该跟着去了的，大人小孩都不会活来。

他重重叹息：“还有很多事，没能来得及，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他想答应。

“都不知能不能活着去，什么传染不传染的……”塔吉跟他挤在一，觉和多了，“好冷……还是离近好。”

铿锵有力，定不移。

还能有谁……除了自己上面两位哥哥，还能有谁？他们的妹妹早早嫁过去生了王，不需要自己这个新封的大妃再生个小王来。

李明别过去：“你就不怕……”

他本渴望，却又推拒。

“不给么……”塔吉面上并没有被拒绝后的尴尬与失落，反而低低一笑，“反正，也有可能要死在这里了，那我就自私一……”

可他也害怕。

他还记得，上元之夜，灯璀璨，穿透自己的那两刀有多么痛。

李明看他的脸庞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不敢相信所谓的，即便他明白，面前的这个人，与青荀是不一样的。

不知不觉，他眸中满泪，嘴颤抖着：“我要是……不给呢？”

塔吉有酸：“这时候还想着哥哥……你们兄弟真好，我就没受过什么兄弟亲。”

李明想离他远，又被他搂过来。

好像也没什么必要了，真传染了病，也许都等不到病发，他们俩先在这里饿死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