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散了，他便与还说得上话的友人一起离开，在这殿区慢悠悠走着。

他能理解塔吉和瑟珠的法，奈何他不是可汗，而是在此事上因为利益站在可汗对立方的族首领。仔细想想，若自己是塔吉，肯定也要这么的，说不定还会得更狠一。

没办法，有的事就是这样，即便是对的，也不一定所有人都能赞成。

阿依努尔初来磐石城，路上有些受凉，前几日都待在房间里歇着。今天症状减轻了些，便在侍女的搀扶门走走。此时她正好就那么从杰利前路过，杰利只见了她容貌一，中便只剩了她的背影。

西域人本就肤白貌，阿依努尔当年在柔兰也是名的人，那张脸只需让人看一，就能因惊艳而将之记住。

杰利顿时心中微微一动，思绪转到了阿依努尔的上，：“那是谁？看打扮不是普通人家，既然住在这里……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旁之人笑：“那是小汗王的三嫂，柔兰的阿依努尔公主啊。你之前都没见过吗？”

“没有，以前我阿耶一家不在都城住，自然没见过她。三嫂……谷的妻么……她要嫁给塔吉了？”杰利心中无比惋惜，“如此艳的姑娘……”

谷死了，照惯例，就该是为弟弟的塔吉娶自己嫂……刚刚见到人家的面，就知自己没机会了，这觉还真的有些不好。

朋友愣了愣，：“可我听说，小汗王好像没这个意思。”

杰利更是诧异：“谷都已经死了，塔吉难不打算娶了她吗？”

朋友：“我只听说塔吉让人好生照顾着她，而且最近还暗中在贵族之中挑选模样好些的年轻人……准备问问阿依努尔的意思，办个婚礼呢。不少年轻男都想去争一争。塔吉是肯定不会娶她了。”

“这样吗……”杰利望着阿依努尔离去的方向，怔了许久。直到朋友推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

“怎么，难你也喜阿依努尔？”朋友笑，“柔兰的大女啊，当然很多人喜了。”

杰利没有答话，有些尴尬地转移了话题：“走吧，我还有东西要给小汗王送去。”

他只是随便说了个借，本没到塔吉这里来。

塔吉正疼着，西乌环那边，这边也要跟着被震动几。大量族归附，人涌，又要把之前定好的都重新分一次。

而且，既然是要编民，如今草原上零星的几座城池，显然无法满足所需。还得着手建造新城了。城与城之间总得设置关卡把守，加各地信息传递……上次古番全族被掳去，磐石城却一消息都不知的事可不能再发生了。

成堆的事要，塔吉有时候真的想仰天叹，大吼一声“我不想了”。

桌上的文书还有满满当当的几大挪，都是今天的。塔吉翻开一本，余光瞧见李明坐在一旁研墨提笔，忽然觉得此时此刻无比好。

塔吉放手里文书，指了指自己：“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