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吉牵着他手走这个小隔间，想方设法宽他。奈何这事太让他伤神，这一晚终究还是没能缓过来。

没过几天，磐石城中便举行了仪式，祭奠与西乌环一战死去的乌环将士和大虞将士。本来那一战结束后，塔吉便想着要寻个日祭奠亡灵，这次阵亡的有不少大虞人，时间定在中原的清明也合适。

城中祭祀摆满百姓送来的羊祭品，阵亡将士早已葬，百姓依然为护卫乌环的勇士们割面痛哭，血泪齐，不停起伏叩拜。

前几天才办过婚礼，满城喜气，今日又如此沉闷，实在让人有些不习惯。

一片嚎啕声中，李明抿：“以前迎将士尸骨回来葬，谭玄说……他死后，若是也有人敬他佩他，愿意为他哭，他也不算白活。所以……他在天之灵若能知今日景象，当是欣的吧。”

塔吉握他的手掌，无声地安着他。

三月，积了数月的雪终于有了化的迹象。开耕作也陆续行，城外安静了许久的农田之间又开始喧闹起来。

阿依努尔来磐石城也有两月多，那一大片农田都被积雪覆盖着，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城外的农田。

若不是怀着，她当真想城去好好看看他们耕作，如今也只能站在楼中远眺。

“阿依努尔，你在看什么？”杰利放轻脚步，徐徐走到她旁。

阿依努尔没有回，依然好奇地看着远：“我在看那边的农田……我听说，都是去年才开垦来的。了一批菜，收成还不错，去年城里人过冬都过得没那么辛苦了。”

杰利：“是啊……”

“真好……”不知怎的，阿依努尔心中莫名兴，“我来磐石城的那天，塔吉跟我说，他建起一个新的国度，不会事事都如以前那样……真的很不一样，我觉他们都是开心的。”

杰利几不可闻地叹了气，没有说什么。他陪阿依努尔看了会儿，忽然蹲来，将脑袋靠在她的腹：“让我听一听……”

阿依努尔腹中的胎儿已有四月大，再过上三四个月，这个孩便要生了。杰利日日照顾她，对这个孩的降生也无比期待，好像这就是他自己和阿依努尔的孩一样。

阿依努尔微微一笑，轻轻抚摸他的脑袋：“听到什么了？”

杰利：“听到他在喊我阿爷。”

阿依努尔笑了声，却没拆穿他。

阿依努尔温柔地看着丈夫，不禁心中温。还好自己来了这里。这里的一切都是与从前那个乌环不同的，好像每个人都能在这里得到幸福。

然而阿依努尔看到的幸福，毕竟只是表面。

这乐平静之支撑着的，只是一棵幼小的树苗，还没能扎稳，还要面临风日晒，蛀虫啃咬。

开后万复苏，冬日沉寂的虫豸也慢慢从地爬了来，蠢蠢动。

着那么大一片土地，烦人的事天天都有，最近尤其多。

塔吉接过艾尼送来的一批文书，：“还有么？”

“大概是还有的……有人不服啊……”艾尼叹气，“小汗王，这真的能行吗？”

开耕，继续开垦农田，不满的人还是有，搞小动作的也不少。有的人甚至因为得罪了贵族，刚分到的地就被占了。解散的诸，首领与塔吉派去的官员之间有些大大小小的，不满官员足，不满自己丢了特权……

胆大的敢闹，又有人煽风火，总之就是。

不过只是而已，不像西边，动得人人自危。乌环只是贵族里有人在闹腾，普通老百姓都过得越来越好，吃饱了撑着也不会想回到过去。

“刚开始，自然是困难的。”塔吉很遗憾地叹气，“我说了，改革势在必行，若有人私反抗，必定严惩。有的人，真的太过分了，自己找死，也怪不得我。”

艾尼听些不对劲，有些张地：“小汗王，您要……”

“这几个……我跟可汗已经商议过了，传我的令，杀。”塔吉低，在那各地官员名册上，用笔轻飘飘了几个人名字，而后将名册递给了艾尼。

艾尼接过来，手都有发抖。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小汗王这样了。小汗王看着威严无比，似乎只要怒了他，就会被碎尸万段。但其实小汗王十分宽仁，不是万不得已，他不会轻易罚谁。

“诸归降，却非归心。解散诸，编民，各首领嘴上不说，不代表心里就服。还有城里这些王族……刚开始就不服，现在自然也不服。他们到底有功，我也不忍心直接就杀了他们。如果时间足够，我可以慢慢来……但是统一乌环迫在眉睫，没有时间等我将他们彻底收服了。”塔吉眸幽，“艾尼，把我的命令传去。我先去天神院一趟。”

艾尼：“是！”

天神院是乌环萨满行各祭祀仪式的地方。

草原人信奉什么宗教的都有，不信什么，共同就是敬天地鬼神。在乌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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