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轻轻：“你看后面这句。人主之，如山岳焉，峻而不动；如日月焉，贞明而普照。作为君主，你要像草原上的山一样稳重有德，岿然不动，让人心中敬畏。还要像太和月亮一样，有永久的光辉普照万，不能偏私。太月亮平等地照在每一个人上，君主也要这样。你惩罚犯错的人，便是在为自己立起山一般的威严，更是在公平地照耀一方。”

“夫人……者……国之先……国者，君之本。”

自己都半瓶，还要教瑟珠，真是疼。

“是啊。”瑟珠似乎有些想向他抱怨，可又忍住了，“舅舅说，自己能不能看懂先不，找人给我讲讲什么意思。”

看来小可汗用功，连吃的都没兴趣了。

“殿是要去见可汗么？”杰利笑笑，“我这有份心，阿依努尔的，要送去给可汗……你要是方便，能帮我带过去么？”

李明一去就听他这样念，便笑着纠正：“不是夫人，是夫、人者、国之先，国者、君之本。”

他将阿依努尔的糕放到桌上，便坐到瑟珠旁。

房门不久，又听后一阵脚步声。

李明解释：“那个开的夫字，是没有意思的，不用它。这一句，其实就只有后面的‘人者国之先，国者君之本’。”

“不必客气。”李明从他手中接过盒，便朝瑟珠那里缓缓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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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吉走后，瑟珠愈发努力用功，每日读书写字，有什么不懂的先问李明，再问崇文馆的先生。李明知自己能够帮得上忙，瑟珠也更喜听自己这浅显易懂的解释，便会每天都过来一趟。

瑟珠认认真真听着，：“我知！舅舅将农田分给百姓，就是护百姓。舅舅惩罚待百姓的贵族，也是因为护百姓。”

“不是夫人吗……”瑟珠托着腮，“不就是夫字和人字吗，为什么不是夫人。”

李明回：“怎么了？”

“这样啊……”

塔吉是想让瑟珠多去请教崇文馆的先生，结果瑟珠更喜找自己……

李明解释完，又举例：“前秦天王苻护百姓，即便淝大败，前秦四分五裂，百姓依然怀念他的统治。慕容冲毒暴关中，关中百姓不堪忍受，自发勤王，盼望苻能攻回安。而南梁武帝萧衍苛待百姓，宗室犯错却不追究。侯景叛，军队反而从一千变十万，最后活生生将萧衍困死。这便是护百姓和待百姓的区别。”

“魏王殿！”杰利从房里小跑来，叫住李明。

李明不禁莞尔，：“好，我不说就是了。”

瑟珠极是认真地念着书上文字，脸都皱成了一团。

“真的吗……”

杰利叹气，：“没办法，她就喜东西给别人吃……你倒是提醒我了，等会儿你可千万别跟可汗说是阿依努尔的。上次送去一份糕，他可是念叨了我好久，说我居然让阿依努尔那么劳……塔吉临走前可是待了他不少事，他可替他舅舅盯着我呢，就怕我欺负了阿依努尔。可是我要不送，阿依努尔又不开心。”

“是啊。”李明回答完，无意间看见一旁地上也拜了两个盒，都没被动过。

李明笑着摇，回过目光，：“怎么，这是小汗王给你留的功课？你才学汉字不久，他便让你读这些典籍了？”

说完他不好意思地摸摸，：“我觉得，王族都是我的亲人，人理应是对亲人好的……可是王族中也的确有不少人役百姓……我罚他们，他们会不开心。我要是对他们宽容，就是不护百姓了。为什么那么难……书上说得简简单单一句话，好像有用，又好像没用。”

他实在是不明白，汉人怎么写书非要写得连汉人都看不懂，让他这个乌环人念这些，不是为难他么！

瑟珠低去，看着那几列字沉思。

李明心里暗暗叹气，指着第一句：“夫人者国之先，国者君之本。意思是说，要建立一个国家，首先要拥有百姓，没有百姓，就无法形成一个国家。作为君主，要护百姓。如果不护百姓，百姓又怎会你，对你忠诚？而国家是君主的本，君主之所以尊贵，被万民，就是因为君主是一个国家的主人。君主如果能以德服人，团结百姓，那天归心，国家自然能够久。”

“没问题。”李明，“不过，阿依努尔公主不是才生产完不久么？怎么又忙活这些了？”

杰利听他答应，忙：“多谢魏王殿！”

李明笑：“所以啊，要赏罚分明，错事的当然该罚，你又没有罚没错的人，为什么要觉得为难呢？他们不开心，不代表你就有错。”

瑟珠喜：“魏王殿，那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