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侍女弱声弱气地：“杰利大人说现在不准过去……”

只是这话阿度是听不见了。

其实这间书房里也没多少书，大多数还是来样的。不过之前杰利去弘文馆，看那些汉人书生用乌环文翻译了些汉文典籍来，便一时兴起，拿了几本来看。比起汉语原文，译成乌环文的更加直白简单，杰利看着也觉得有趣些。

阿度门去收了桌上的碗，又把桌椅了一遍，便去那没摆多少书的书架。

她本得随意，半是发呆放空，书架上那瓶日日拭，本就没多少灰尘。她就算不上心，瓶也照样是净的，别人看不来。

只是她放空的时候，忽然觉那瓶动了一。

就这一，把她吓得回了神，屏息盯着那瓶看了片刻。

半晌也没有什么反应，就在她松懈来，以为刚才是自己看错了的时候，那瓶又微微一动。

这次，是连带着书架一起动的。

阿度顿时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这光天化日的，怎么还能见鬼了？

她怔忪时，书架动得愈发厉害，好像墙后面有一个人在推着书架往前一样。

放在平时，她见到如此形，肯定已经尖叫声了。但不知为何，此刻她好像就忘了自己还能尖叫一般，半声音都没发。

她脑中一片空白，却凭着本能的驱使，捂住了自己的嘴，轻轻地一步步挪了间小榻。

书房里的小榻是供人坐累了暂歇之用，仅够一人躺着，面也矮小，但足够阿度这样小些的女孩藏去了。

阿度蜷缩起，听见那书架又往前挪动了几分。

然后就是人的脚步声。

阿度张地吞了唾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近，要是被发现了……要是被发现了……

阿度捂住自己的嘴，几乎要不敢呼。此刻的她正经历着世上最让人绝望的恐惧。

这样的度张不知持续了多久，她又听见另一阵脚步声从外而来。

杰利的声音响起：“哥，大虞的王爷已经离开磐石城，我们的动作得快些了。”

另一个男声：“你确定现在就要动手吗？”

杰利：“塔吉为了统一草原，把大分兵力都调去了，留在磐石城的这人，我们就算拼也能有五六成胜算。等他回来，继续把我们的人都打散，哪里还有机会！”

那个男声：“那个汉人王爷跟塔吉好，你动手，他可不会坐视不。”

杰利冷笑：“汉人使团在磐石城里的士兵才有多少人？多两三百，就算他没带走些，也依然不了什么。剩的还是些书生医师，用得着在意吗？”

男声：“你也说了，只有五六成胜算，磐石城极难攻，一拖拖上个把月，塔吉得到消息早回来了。”

杰利：“我说了，那是拼。我们并不需要拼。”

片刻后，那男声才：“什么意思？”

“小可汗卧病在床，等他彻底昏迷，我当然有办法调开城防。控制了磐石城就够了。”

“你就那么有把握？”

“城防守军，只听塔吉和瑟珠的。正因为如此，只要将领认定那是他们两人的命令，自然会毫不犹豫地依令行事。”杰利顿了顿，声音变得有几分冷，“别再犹豫了，这是唯一的机会。以前最想动手的就是你，现在你倒是畏缩不前，这算什么事？”

男声冷哼：“我只是怕计划不够周全。既然如此，那便定了。你一旦得手，立即告知我，我们里应外合……我就不信了，都是姓阿史那的，凭什么阿史那瑟珠那个小孩就是可汗。他不过是仗着有塔吉，没有塔吉，他又算个什么！我这就城，你快些找机会动手。”

不久后那书架挪动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脚步声渐渐消失之后，阿度从榻探。确定房中没了人，阿度才敢爬起来。

而后她便虚着脚步，匆匆走回了阿依努尔房中。

阿依努尔正逗着怀里的孩，见到她的面容，已经崩溃的阿度直直扑跪在地。

“怎么了？”阿依努尔被她动作吓一，忙将古丽放回床上。

阿度脸惨败，惊恐地：“我好像看见了莫罕大人……就是……就是杰利大人的兄。”

阿依努尔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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