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环人讧，他这个大虞人也很忐忑，如果控制了磐石城的是个疯，他们这些人很可能有命之危。

和亲公主都有被杀了拿去祭旗的，他们又算什么？

那士兵也一声不吭，就带着他们往前走，赵太医更加不安。还好没多久士兵就请他们上了车，一路把他们送到城门。

城门外李明正面无表地站在一边，见他们来，才神微动。

“赵老……”李明上前扶住赵太医，关切，“您这几日在城中可还好？”

赵太医连忙：“没事没事，都没事。”

“那就好……”李明往城望去，“等人都来了，我们去远些的地方扎营……若乌环真起了战事，我会护送你们回大虞。”

赵太医本想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边又送过来一批人。李明过去清人数，他只好拍拍旁边一个士兵，问：“这城里究竟什么况？怎么就要回大虞去了呢？”

那年轻士兵恭恭敬敬地：“赵老，我们现在也不太清楚……都是之前接到消息说城里，殿才回来的。”

赵太医抚了抚胡，脸又沉重几分。

杰利当真把使团的人一个不漏全送了城，还都是用车护送来，礼数周全，就怕惹了李明不快。

人全送到，杰利还想跟李明客两句。李明却没理他，转领众人退了几十里，才安营扎寨，坐来与人商议。

军帐中已经起烛火，一群人围案而作，面沉重。

“我离开后的这些日，城里都发生了什么？之前传信汇报过的事就不必说了。”李明端坐案前，面容冷肃。

赵太医先：“老夫照旧每日去给小可汗诊脉，在医馆问诊，都没有什么异常。那日忽然就被士兵围住了医馆，不得外了。”

李明听他提起瑟珠，便是一怔。

那个孩……现在不知怎么样了。这些天一直病着，就了那么大的事，他撑得住么……杰利会不会对他不利？

赵太医说完，虞华中的侍卫便：“殿，我们被困在虞华几日，暗中探查过，知些消息。那日城守放了一群已经外迁的王族城，而后傍晚四个城门就开始大，没过多久那些叛军就了城。我们觉得这应当是早有预谋，城防军有鬼，趁塔吉征，兵力大量外调，便开城门放叛军城。”

李明叹息摇：“城防军是塔吉亲信，如果不是完全信任的人，塔吉不会把那么重要的职务给他的。”

对塔吉的谨慎小心，李明算是了解得很透彻。军中要是有鬼，那只可能是塔吉觉得时机还没到不适合将其铲除，而不会是他没有发现。

又有人：“那天我在城外见过那些王族，一开始城防军拦着不让城的。后来又不知怎么，就让他们去了。我听那些王族在那里抱怨，说什么拿着小汗王的命令和信都不让……还得等可汗亲自发话。如今城中王族兵力将近七万，城防滴不漏，外想要联系都极其困难。”

“那么多兵力……”李明沉思片刻，忽然问，“赵老……瑟珠可汗的病，您有发现什么吗？”

赵太医叹气，又一次将那句话说了一遍：“普通风寒，但是药却无用……”

李明：“那……有没有可能，是什么毒药，造成了他染风寒的假象？”

赵太医这时候恍然大悟：“有这可能……可是这又不致命，要害小可汗也没必要用这方式啊。”

李明暗暗咬牙，心中一阵懊悔之意翻涌起来。

他大概知杰利是怎么如此轻松拿磐石城的了。

瑟珠染病不醒，他就可以伪造可汗令，放王族城。

这是双重准备，那群王族拿着信自称是塔吉召他们回城辅佐，若城防军信了，那就省了事，若是不信去找瑟珠求证，瑟珠也说不了话。杰利一可汗令去，城防军照样要开城门。

这一切，最初就是因为瑟珠卧病，给了杰利控制瑟珠的机会。

杰利是阿史那王族，是瑟珠的亲人，塔吉不在城中，城中能说得上话的就是他。他之前掩饰得那么好……娶了塔吉的嫂阿依努尔，主婚人都还是瑟珠……

谁能想到手的会是他？瑟珠也不会对他有太多防备的。

李明突然就想起来，那日杰利托自己送给瑟珠的那盒糕……

那日自己过去，还在瑟珠那里看见一旁放了别的糕，都没动过……自己还以为是他忙着看书，才没动……

现在看来，那分明是他在防备着什么。塔吉临走前肯定待了他，舅舅不在，不能吃别人送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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