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塔吉在磐石城外跟杰利要人，消息传到之前，他正静静坐于帐中，听使者转达杰利的话语。

依然是那些话，塔吉听完就让人送走使者，默然沉思。

艾尼门的时候都忘了规矩通报，手里抓了份战报，风一般冲了来。

“小汗王！东边有消息，大虞兵平定叛诸！”艾尼兴采烈，喜，“大虞帮我们了！我们可以打回去！”

塔吉回过神，稍一思索，却皱起了眉。而艾尼还在欣鼓舞：“魏王殿他离开，原来就是去调大虞军队了啊？殿真好！我就说他一定会帮我们的！”

与他的兴奋全然不同，塔吉没有跟他一样开心起来，这帐中一安静得让他有些尴尬。

他瞥见塔吉面沉如，脸上也喜悦尽失，疑惑：“小汗王……你怎么了？东边已经平定，这不是好事吗？”

塔吉沉默片刻，：“魏王在时，我也一直未向大虞求援……你可知为何？”

艾尼怔怔：“不知……总不可能是不好意思……”

塔吉叹息：“，是我们自己的事。若是别人手，只会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他猝然合，从前飘过的正是那个人的面容。

明……

也许你只是以为，你在帮我……

可你连句话都不给我留，你分明是明白的……不辞而别，是因为不知该怎么面对我吗？

你连骗骗我都不愿吗……

“我不太明白……”艾尼疑惑挠，“大虞帮我们收复东了啊……”

“那是大虞收复的。”塔吉睁开合拢的双，语气平静得有些冰冷，“无论是响应杰利的族，还是当初归附我的族，都被大虞借机铲除。我就算能除掉杰利，重新拢合乌环，也无力控制那么大的领地了……”

艾尼好像听懂了些，却更加疑惑了：“怎么会……魏王殿他……”

他声音小了：“他这样，不是背信弃义吗……我们不是兄弟之国么……”

“他是为了大虞……说什么背信弃义……”塔吉淡淡一笑，“两国之间，哪有什么兄弟。”

艾尼有些急：“可是你和魏王……”

你们平时明明那么要好，真的没关系吗？后面的话他没说来，是怕小汗王伤心。

可塔吉心里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也许是因为杰利的背叛“珠玉在前”，得知李明趁势攻草原之后，他并没有那么难过愤怒，只是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如今他当真是一希望都没了，经此一战，他只能带着人去哪块土地上窝着。不知要蓄势多少年，才能恢复元气，再想统一之事……

这要多少年？也许这辈都看不见了。

几月前他还雄心，觉得此战必定完成统一。

如今这局势，谁又能想得到呢？

他不是没跌倒过，每一次他都很快爬了起来，而这一次，他居然到有些累了。

“你先去吧……”塔吉往后一靠，摆了摆手。

忽然他又想起来什么，叫住了艾尼：“等等……你将大虞军西一事传磐石城里去。叫人跟杰利说，我最后一次跟他要人。他若是还不松，我便领兵攻城……”

他必须快些走了，大虞手，倒是给了杰利一些压力。若杰利能误以为这些大虞军是自己请来的，也许能快些要回瑟珠。

杰利也是在东沦陷之后才收到消息，接着又听塔吉派来的使者威胁放人，当即火冒三丈，摔碎了桌上的大虞瓷瓶。

“大虞军？塔吉竟然向大虞借兵么？”杰利摔了瓷瓶还不解气，一脑把桌上的东西都推了去，“他这个叛徒！竟然连这事都能来！”

一地狼藉，却无人敢上前收拾。

“他居然勾结汉人来打乌环人！叛徒！叛徒！跟汉人摇尾乞怜的狗！”杰利破大骂，双掌险些将桌拍碎。

那侍从等他消了消气，才开：“可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汉人可是来了不少人，已经在近磐石城了……要是真的攻打我们，我们现在的这些人肯定不是对手啊。要不，我们把瑟珠还给他？”

他听见一声响，是杰利直接把桌推翻了。

“还给他？还给他那些汉人就不会攻了么？”

“他不是说，不人就攻城么……那我们把瑟珠去……”

“荒唐！”杰利怒吼，“谁能保证？瑟珠还给了他，才是真的找死！人在我手上，他还会有所顾忌！除非他不要瑟珠，自立为王，否则只要瑟珠还在磐石城，他就不会真的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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