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醉……”塔吉看着他傻笑，“喜你啊……你什么我都喜你啊……我带你去看萤火虫，我把什么好东西都给你……”

李明霎时一愣。

萤火虫……

那天夜里，他亲手抓了成百上千只萤火虫，就为了给自己看一。

他说乌由湖的夏夜很，有很多萤火虫，他一定要带自己去看。可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已经成了人质，也许这辈都回不去家了。又怎么可能还能带着自己去看乌由湖的萤火虫呢？

“我带你去草原上骑飞驰，唱歌放牧……我们可以一直跑一直跑，永远也跑不到边……”

“塔吉……”李明试图扶他起，“我们回去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要走了。”

他依然靠在李明上，笑得很快活。

李明怎么也无法把他扶起来，也许李明自己都不忍心把他行拖离这个能够让他暂时忘掉一切的地方。

他趴在那里，唱起了那首乌环小调。

“穿越过层层青山，

看鸟儿飞回故乡。

祈祷天风调雨顺，

天，

天已经到来……”

李明默默听着，这首歌他曾经唱得那么快，如今还是同样的曲调，却已经变了味。

塔吉怔怔望着前方，用乌环语轻声问：“还有天么……”

“现在是秋……”李明抬手拭去角的泪滴，也用他最熟悉的语言，“等冬天过了，就是天了。”

“这样啊……”塔吉搂住他脖颈，往他脸上亲，“等天了，我们就可以去打猎。”

“嗯……”李明。

塔吉歪歪，疑惑地打量他：“明，宝贝……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我去揍他。”

李明忍住哭腔，：“谁欺负我……你啊……”

塔吉呆了片刻，怒：“我怎么可能欺负你！”

“你就是欺负我了。”李明又一次抬手拭泪，“你太过分了……”

塔吉捧着他脸颊，：“不可能……我最喜你了，怎么可能舍得欺负你……”

李明言又止，半晌才闷闷地：“你骗人……”

“我没骗你……”塔吉似乎有些受伤，“我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我好喜你啊……”他完全趴了去，嘴里不停念叨着，“你怎么可以那么招人喜呢？我舍不得……舍不得……我不能没有你……为什么啊……”

李明越听越难受，心里一横，把人手臂拉起，扛在脖上：“走了，别在这里撒酒疯了……”

独孤循赶忙上前帮忙，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他走酒馆。盯在门的护卫见他们来，当即上来接过两人手上的醉鬼。

李明放开他的时候，竟然有些不舍。

只有不清醒的时候，塔吉才会这样。

酒醒了，他依然会不言不语。

他并没有故意冷落李明，李明跟他说什么他都会听，他只是不想让李明失落。

李明明白，他是因为喜自己，为了不让自己为难伤心，才那样回应自己。

他很勉，所以李明也很不自在。

他们相，他就像是在被李明推着走，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李明也不想看他勉了，索不再刻意去找他，也许给他自己一时间静一静才是好的。

可是李明又清楚地知，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隔阂，让他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去想，是想不明白的。

然而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们之间的那裂，如果不修补，就永远都在那里，无论他们表面上有多么平和，底都是千疮百孔。

李明不喜有那么一看不见的裂在那里横着，就算两个人都当那裂不存在，也只是在自欺欺人。

可是塔吉却不想提。

一个想好好说开了，一个想就那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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