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间似乎还残留着火|药的味。

阿里起初的兴奋也在这片区域后然无存，那些残骸给人带来的压抑，是他暂时还无法平静应对的。

他曾经是个隶，从小就被草原各落掳掠来掳掠去，战火之中的血腥场面见过不少。可他已经在玉京安安稳稳度过了四年多，早就已经忘记了那段没有任何东西值得牢记的隶生涯。如今再见到这场面，反而比以前更加难以接受。

李明在一旁似乎看他有绪，忙伸手摸了摸他脑袋，以作安抚。

发之前李明其实想过把阿里留，这孩人还小，也许还不该直面战场。

可是他已经选择了军学，将来是要亲自上战场杀敌的。自己保护他这一次，那以后呢？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保护的，最终他都要习惯，早一也没什么关系。

塔吉看阿里默不作声，便打趣：“这就是你带我们来看的海上景？”

李明笑：“刚海时不就的吗？这也能怪我？”

远号角声船来，两边的官兵开始站在船打旗语接，片刻后船只一转，往一座浮在上的“小城”去了。

直到快要其中，站在船的几人才发现那并不是什么城，而是一座型船坞。上面分割了许多小房间，每个房间里都停着一艘战船，有工匠正在其中忙碌。

阿里一扫先前低沉，趴在栏杆前好奇眺望。远看觉得大，船只真正驶其中之时，才知自己先前以为的大还不算什么。这庞然大，当真是“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东南军所用的这大船坞，便是因为型大而得名为“鲲”，乃是一可以运载船只、修造船舶、打捞沉船的移动船坞，而且所载皆是大型战船。因而这船坞型极其大，在江河之中都无法使用，只在海上巡游。

因此一行人在东南待了那么久，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庞然大。

阿里惊叹：“好大！”

塔吉所见所想的自然不会局限于这东西有多大多壮观，他好奇：“这是用来什么的？”

李明傲然：“这是我大虞特制的船坞，名叫‘鲲’，有运船、修船、造船和打捞之用，上面还载有大量军备资源。这船坞比一般船坞大了数十倍，还可移动，因型大，受风浪影响极小。若是海战，战船若有损伤或是弹药耗尽，随时可以回船坞维修补给。要是战船直接沉了，这里面还备着许多新船可用，落的士兵还可凭借这上面的救生艇逃生。”

他话才说完，忽然一声响，震得人几近耳聋，连着这条大鲲都猛地颤了颤。那边有许多人在大喝，一阵。

李明僵住，微微皱了眉。

刘承在一旁：“要三四天才能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