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是动，还隐隐夹杂着几分兴奋，好像抓住了什么希望。

山里冷幽, 即便四了火把照明，也依然暗。

“知了，去。”良久, 他淡淡。

他还活着。

反叛的贵族又分成两派，投降西乌环的，反抗西乌环和安撒联军的。

“阿依努尔……你不肯原谅我，可你还是念着我的。”杰利痴痴望着阿依努尔的石像，“是你的安寝之救了我，你在庇护我。”

杰利当上可汗以后就喜怒无常，违抗他政令的就直接杀了完事。跟塔吉在时比起来，那些贵族倒是老实了很多。可大多都是敢怒不敢言而已，被杰利压着，他们才发现原来塔吉是如此温和。

阿依努尔的棺木前，立了一尊石像，与生前的阿依努尔一样, 面容也雕琢得无比相似。奈何石像终究是石像，再像本人，也终究比不上真人的灵动风姿。

这里本是一座坟墓，如今却挤满了人。

“可汗！”一人从外奔, “可汗，黑衣旅已行至乌图！汉人带着塔吉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觉塔吉这张嘴已经桃化了，骂人一一的。（x）

成为西乌环可汗的大王跟安撒人勾结，唆使东乌环贵族叛变，要把他的脑袋献给安撒人。

乌环作为草原霸主的时代，早就已经过去了。

鸷的目光落在他上, 仿佛把他扎了个窟窿。

就像汉人说的……天要雨，娘要嫁人，乌环的衰落是注定的结局，他不什么，都改变不了。在整个乌环的衰落面前，他一个人是多么渺小，他如何奋力而起，都是螳臂当车，阻止不了车向前。

他要留住的是草原人，而不是乌环。

照柔兰人的习俗, 人死后要在山上凿山为墓, 回归山神怀抱。

。

“阿依努尔，等乌环安定来，我就来陪你，好不好？”

他扑跪在地, 颤巍巍地等着面前的人回应。

只有塔吉留的白狼骑没有参与反叛，但也没有留来帮杰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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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杰利的事又一次重演了，只不过这一次，杰利自己成了那个被贵族针对的人。安撒人和西乌环的攻击给了他们机会，他们立就谋划反叛，刺杀杰利。

一般柔兰人死后凿的山也就是刚好够棺木, 真的就是个小。这里却是跟个殿没什么两样了。

昏暗火光，那双怨毒狠的睛渐渐变得麻木迷茫, 最后无动于衷。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言语。

那双睛的主人, 竟是手反叛, 已被刀砍死的杰利。

现在杰利还有翻盘的机会吗？

他语调温柔，好像对面的不是一个冰冷石像，而是真正的阿依努尔。

同样是要贵族手上权力，塔吉至少还会给贵族留一些面，杰利是直接敢不满就杀。人就是那么犯贱，人家好好劝你安分地去躺着非要起来，人家叫你倒是怕了不敢多说一句。

他莫名想到“气运”两个字。

如今杰利边就只剩了那么一人。

什么命令都没有，他径自转，抛等他发号施令的手，往里走去。

那人颤抖着抬起：“可汗……”

第183章 天墓

“可汗这样疯疯癫癫的，嘴里只知叫阿依努尔……我们跟着他，真的还能活吗？”

良久，有人：“阿史那可汗和三王有安撒人帮助，本不是我们能抵抗的。”

阿依努尔死后, 杰利耗费了好些人力力在此为她修墓。他想给阿依努尔最好的，这山凿得极大极宽敞, 里面放满金银，最里有夜明珠作饰，外面还请了汉人的机关师设计机关，免得有不的贼来这里打扰了她。

，没有得到回应的众人个个神复杂，齐齐沉默。

他差就死了，一路奔逃到这个除了他谁也没办法的地方。这是阿依努尔眠之，如果阿依努尔恨他，怎么还会这样救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