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当用重典，治民亦当如是。秦任法律，非不怀柔教化，教化而不能也！自古为君者，皆以仁义治天，然殿可记得苻之？行仁事而天，皆因则天皆暴民，朝臣皆外族二心。先除刁民异臣，方能行教化！”

李明气极反笑，不再与他辩驳，反而问：“依你之见，如何除这刁民异臣？”

步六孤辰：“胡人为战败归降，不可以平民份迁，当分散为，各个消化。臣为质，使其脱离本族，而非许以官，还让他们继续统领旧。”

李明冷笑：“如此压迫，你就不怕胡人起反？”

步六孤辰正：“胡人本就心存反心，如今他们只是无力起反。削其力量才能断其反心，优待只能是养虎为患。”

李明忍不住一声喝：“步六孤辰！”

步六孤辰淡淡：“殿，这便是臣之所想。”

李明盯着他几气，最终忍了去，只：“去吧。”

“是。”步六孤辰也不再多言，听命起离开。

这样一句话也不多争，让就，反倒让李明更加气恼，从手边抄起本奏折就砸过去。

然而人早就走了，前面空空，砸也是砸不到的，纯属撒气。

李明冷静了好一会儿，垂丧气趴在案上，心里苦闷得人都快成个药罐了。

他与步六孤辰相多年，向来极有默契，他没想到步六孤辰在这件事上的想法会与他有那么大的不同。

他明白步六孤辰在担心什么，他知步六孤辰的担忧都是为了他。

可是，他知这些隐患，知前方艰难，他并不需要别人为自己担忧这些。他更希望步六孤辰是跟自己一样，明知前方艰险，却能陪着自己向前。

可他总能理解自己的吧？

殿外起了阵风，几片孱弱的绿叶被卷了来。

步六孤辰轻轻叹气，往门外走去。

皇太弟殿如今是铁了心要重用那些刚刚归附的胡人。若这些人能安分守己，为大虞效力自是最好……若是他们胆敢对殿不利，他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门外就是三省六九寺十二卫所办公之，独孤循似乎是刚刚去了兵办事，见步六孤辰路过，便上前：“步六孤大人，这是刚从中来么？”

“嗯。独孤将军要回军学么？”步六孤辰，微笑，“正好有事城去一趟军学，独孤将军可否载我一程？”

独孤循当即连连：“正是！正要去牵呢，大人若是不嫌弃，自可随我一起城。”

步六孤辰便与他并肩而行，独孤循似乎觉得两人不说话有些尴尬，便寻了个话，问：“大人今日，是去见皇太弟殿的么？”

步六孤辰：“是，皇太弟召我。商议赈灾之事。”

独孤循奇：“赈灾之事不都行得好好的？还有什么好商议的？”

“自然还有别的……朝廷为了赈灾大把钱，偏偏这时候还有人不知收敛，大肆挥霍，传到殿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