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当年的皇兄和自己，什么都不知。

李明听得气血上涌，咬牙关才没有怒吼声。

“现在一切都好了……不要再想那些了。”白纠把李熹的手握在掌心，“不要想了……”

李熹沉片刻，：“明日，你随朕，到许国公府上探望。”

多次，他却执意要我兵……指责我故意拖延，是有通敌冒功之嫌。而后……太后秘密让人调边军，想围杀白袍军，待事成之后，上奏白袍军通敌谋反，已被诛灭……我只能领兵前，祈祷大军能安全抵达，岂料却遇上雪崩。”

李明：“嗯，病了半个月了。今日依然卧病在床，故而没能去迎接圣驾。我已替皇兄去探望过几次。”

白纠不禁莞尔一笑，语调依旧温柔：“我没死……可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醒来后在乌环一个小落待了几年。有人家救了我，留我在家里帮忙活放牧。后来遭到匪劫掠，我放牧回家，家里人都没了。我不知怎的……就忽然想起些事，总觉得我应该去找到那伙匪，给家人报仇……那样才像我自己。我灭了那帮匪之后，便对落没了念想。我就往东走，小生意，一直往东到了玉京城。后来与陛偶遇……便跟随陛。之后才慢慢想起些东西，可是都太模糊了……”

白纠继续：“动的白袍军几乎全军覆没……好在伺机而动的吴党边军，也于此死伤惨重。若是苍天无言，当年让吴党得逞……当年之事，便不是悬案了。恐怕白袍军便直接成了叛军，而吴党却是平叛有功吧……”

皇帝陛问的是可会危及命，李明自然知，只得叹了气：“许国公年事已……什么都不好说。现在的样，是有些不容乐观。”

吴家的谋不会得逞，白袍军也不会如此凄惨。

即便这些人都是忠勇之士，都是为国征战的好儿女！他们也可以为了争权随意牺牲编排！

“焘儿……”白纠注视着他浸满泪的双目，“我那时最怕的，便是若白袍军全军殒，便可以让他人颠倒黑白……陛……也会失去依靠。还好……还有你在。黑衣旅得以延续去，陛也没有失去可依靠之人。”

白纠这样讲述，已经略过了很多事，尽量让当年之事听起来平淡一些。

不好说就不好说在这里，撑得过去自然一切无忧，撑不过去这一小病也能让一位老者溘然逝。

李熹也笑：“跟小时候一样，一没变。”

李熹又问：“病如何？”

李熹：“焘儿，今日回京不见许国公迎接，他可是还病着？”

他教来的小魏王，退乌环，平瀛洲，铲除吴党，让大虞多了瀚海和燕然两大都护府，护住了那个苦苦支撑的皇帝陛。

“不必了……焘儿。”白纠轻轻叹息，“已经过了那么多年……还有什么事是一定要我在才能的？我并没有那么重要。现在他们最需要的，是你啊。当年让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未能尽孝，如今也当为父守孝，无意朝了。”

李明红了：“如今……吴氏满门已诛，可白袍军诸位将士在天之灵……”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为什么……如果那时没有雪崩，如果白袍军安安稳稳过了雪山就好了。

李熹也凑过来，跟人一左一右把李明的泪珠抹掉。得李明一就臊得脸红，忙退开些许，自己了泪，总算是不哭了。

白纠回眸，顺着皇帝陛的意：“是陛教养得好。”

李明一抹泪，：“老师既已回京，那该当收回谥号封靖平侯，昭告天。当年是你一手建起黑衣旅，如今也该回去了。”

李明泪一颗一颗往掉，有些怪罪地哽咽：“你跟哥哥在一起那么久，得知靖平武侯之事，便没有过怀疑吗？那么多年了……我每次看到你，也以为你就是哥哥找的一个藉，我就在想已经逝去的白哥哥，知了该会多难过……既然有些怀疑，为什么你现在才想起来？”

几句话工夫，李明睛里那几颗金豆又要夺眶而。白纠忍不住笑着去他面颊，：“怎么还是这样哭。”

白袍军是白纠一手组建起来的锐之师，是皇帝的倚仗，吴家想摧毁这个倚仗，想名正言顺地杀死这一只军队中的所有人！

白纠但笑不语，似乎不愿再说什么。

可李明在军中快有二十年，他也经历过被吴党牵制刁难，连指挥之权都要被窃夺的时候！他太明白白纠这些简简单单的叙述之后，是什么样的针对和打压！

李熹却开了：“那时……我认定故人已逝，只当他是他人派来接近我的细作……”

这样的功绩，早已超过他这个老师太多了。

王昌彝骨一直朗，可这次一病去就十分吓人。吴士忠那个祸害，上了年纪一直病，却怎么都死不了。

这言语里还有几分莫名其妙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