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病，就步伐矫健地归来上朝了，朝野上都只是虚惊一场。

张老病完，李熹自己又病了，太医都说那是经年积劳所致，索直接移居城外清泉，把事全都给李明理。李明很乐意让哥哥去山上静养，揽一众事务，让人安安心心去山上躲清静。

到夏时，王昌彝所遗留的尚书令一职，皇帝依然没有敕让人补任。如今尚书省之中，职位最的竟是尚书左丞步六孤辰，这个刚过而立之年的年轻人居然就那么掌控着尚书省。

皇帝是什么心思，众人都明白了。

永和二十二年，吴士忠获罪受诛，所遗侍中等位未有补任，接着又立了魏王为皇太弟。如今王昌彝薨逝，尚书令也无补任。当年的左相右相空来的职位都没人接手，不就是在给李明自己的班底留位置么。

人人都嗅到了那皇帝有退位之意的气息。

皇帝哪里是什么被功震主的弟弟压制，分明是一心一意在为弟弟铺路。

端午之后，李明拿到一份军学那边的奏表。

阿里已在军学之中学习了三个年，已经到了由朝廷安排至各地驻军领军的时候。李明收到军学这一年的考通过学生名单，才猛然想起来，阿里也已经大了。

已经是个英挑的少年郎。

一代人去，一代人来，那个被自己救的小孩童，如今竟也要披甲上阵，为国戍边了。

军学安排阿里到瀚海都护府，六月就要到任。这也不是送人去征，也就没什么行仪式，都是各家准备准备，无声无息地启程。

李明把这个自己救的孩当亲儿疼，心中极为不舍，送行那日拉着人叮嘱了许久。太成公主李辞月也吵着要送行，十几岁的小姑娘抓着哥哥就哭。

阿里哪里见过这阵仗，手忙脚地给人泪：“妹妹不哭了，等哥哥回来给你带西域的小玩意儿！”

李辞月依然大哭：“我有！我不要！”

堂堂大虞公主，天底什么东西没见过，本就对西域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了。

李明笑：“辞月，李瑟哥哥跟皇叔父一样，每年都会回来的。过些日哥哥就回京了，别哭啦。”

李辞月收敛绪，搭搭地：“回来要陪我……”

阿里：“嗯！回来一定陪你。”

少年拜别义父，转上，朝着西域而去。

李明在慨之时，清泉里的兄也有了老父亲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