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吉，你当年领着我们的民，投向了汉人的怀抱，然后呢？汉人却趁你在外作战时屠杀你的军队，害你成为了人质。离开草原的这些年，你真的开心吗？”

一瞬间，暴怒几乎侵吞了塔吉的所有理智：“你在说什么疯话！回去？回去什么？”

但那延至少还是把塔吉当自己人，他没有直接与拦在前方的塔吉搏斗，而是放手中的刀，声音冷静地：“塔吉，只要我们劫持了李焘，就能让他放我们和我们的族人回到草原去！跟我一起，冲汉人皇帝的御帐，带着他回到草原去，然后杀了他，为死去的万千乌环勇士报仇！”

“阿爷来到玉京，每日都过得那样痛苦……你不知，他每日都在汉人给他准备的牢笼里痛哭，他只能喝酒来麻痹自己。他曾是一国之主，他曾统御着千千万万的民！他来到玉京才多久，就那么郁愤而终！你却说这是优待！”

“那样的血海仇，你竟然不想着为他们报仇，反而归降中原。你的骨是被汉人赏给你的酒泡了么！你到底还有没有骨气，还是不是狼神的孙！”

那延目中火光猛烈动：“回去，重建乌环帝国！”

“全军退到御帐外三重帐篷列阵防守！不得随意离开！由外防守区者视作逆党同伙！”塔吉大声喝。

既然是皇帝的卫兵生，此刻必须先把卫兵和党区分开来，否则到时自己人打自己人，营地里只会更加混。

狼神的孙早已失去了与汉人对抗的力量，这样毫无胜算。哪个聪明人会这样？

他的儿，年纪与塔吉差得不算大，辈分上算是塔吉的小辈。照汉人的说法，那延还得叫塔吉一声舅公。

是他毁了乌环么？

贞明元年，猎祭祀，如此重要的典礼他都带上了胡人，这样的信任难还不够吗？为什么他们却在这个时候背叛？

领的人，是阿史那那延。

这样的指责，塔吉听过很多次，早已不会在意了，只是这一刻，记忆之中谷的声音却在他耳畔响起。

其余各，被惊动的将领也在布防反击。卫队迅速撤退，塔吉却冲到了外围。

那延亦是怒：“塔吉！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若不是你执意走，带走了那么多人，让乌环分裂，还向汉人示好，乌环岂会失去与汉人一战之力！”

为什么会这样……

可他们并不亲近，那延也没有见到辈时的尊敬。

乌环归附之后，一直有汉臣对天的置极为不满，李明却提番臣，维护……

最先起来的那边……正是几个番将的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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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毁了乌环。”

“你疯了吗！”塔吉怒喝，“如今的乌环，哪里还有建立一个帝国的力量！”

“我们民，受到多少汉人的鄙视和欺压！你知吗？我们曾经是汉人的主人，现在却被汉人这样践踏尊严！我们是狼，不是狗，怎么能向汉人摇尾乞怜？我们就是战到死，也不能跪拜在汉人脚。”那延目光炯炯，声音愈厉，“我们不想汉人的隶！我们不愿为汉人皇帝卖命！在草原上自由自在，那才是我们应该有的生活，那才是我们的自由。为了我们狼神的孙能回到草原，重现荣光，跟我一起，去劫持李焘，让他归还属于我们的一切！”

塔吉注视着他充满愤懑的双目，冷笑：“你声声说要让族人获得自由……可你知么，乌环平民遇上风暴要被饿死多少人？他们每年要上多少羊奉养你？他们甚至连放牧的草场都没有，如今能在燕然都护府的草原上牧养羊，都是大虞给的草地……不是你给的！回到曾经的乌环，只是你的自由，不是所有乌环人的！”

而且……李明待乌环人难不好么？

塔吉双拳得咯咯作响，忍怒意咬牙：“你在什么？”

那个声音把他上的力气一一，让他连说话反驳的力气都不再有。

西乌环最后一位可汗，是老可汗的大王，瑟珠的哥哥。

他们怎么可能谋反？

那延目中神光一动，几分心虚。

亮兵的叛者正要追击，却在看到小汗王的时候齐齐一愣，停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