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日，自己梦中所见到的那些事……真的发生了，也不奇怪吧。

努尔阿洪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又：“但是……臣在努力……不那么讨厌他。”

努尔阿洪面上微微一红，：“臣惭愧。”

如果是他自己，他是不会的。他应该早就跟塔吉不死不休了。

李明笑了：“哦？”

李明轻笑：“努尔阿洪，能有这样的怀，已是许多臣比不上的。”

始罗人是如此想的，那乌环呢……

“陛……”努尔阿洪垂眸，“始罗只是个小国，要生存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们一直都在依附别人，这样才能好好生存去。陛，您不知，其实我们比谁都更希望能有一个大仁慈的国家将我们统一。是我们自己也好，是大虞也好，都没有区别。”

“西域那么多的小国，总是打来打去，我们族之间信仰不同，征服一个国家之后，要让他们太难了。所以……战败者往往会被屠杀，只留土地，让胜者迁居住。我们一旦败了，可能要面对的不是亡国，而是灭绝。”他忽然忍不住抬起目光，偷偷看着李明，“可大虞不同，大虞不会灭绝我们，甚至都不会迫我们改变信仰。复国又有什么用呢？我更宁愿在大虞。”

李明忽地发问：“你便不想复国么？”

塔吉只是在那之前打了几座始罗城池罢了，疫病开始之前，他就已经撤离了那里。甚至在黑衣旅驻扎的几座城里，塔吉还帮忙控制疫。

因为火罗趁机侵。

被骗过一次，便总是害怕被骗，总会担心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李明总说相信塔吉……却也总是胡思想。

当年趁杰利夺权剿灭乌环兵力，如今借着步六孤辰的构陷解散白狼骑，自己总是在伤害他。

可努尔阿洪还是会因此恨他。

“始罗已经归附大虞，乌环也已经归附大虞。臣将来要回到始罗……”努尔阿洪目光中有些不舍，“若臣一直讨厌他……肯定会想着针对乌环。可是，陛肯定不希望自己的两个臣闹起来吧。臣什么也不会，至少不能给陛添。”

生在大虞，李明从未担心过自己有一日会被灭绝，他思考的从来不是生存，而是如何变得更加盛。然而仅仅是生存二字，对别的人而言，却已经极是艰难。

努尔阿洪大惊：“臣对大虞忠心耿耿，绝无此心！”

那塔吉又有什么理由不恨自己呢？

如今他一次次伤害塔吉，桩桩件件都是他亲自的，塔吉真的还会一个这样对自己的人吗？

李明眸光微动，有些惊讶。

再的，也无法弥补这样的伤害吧。

他为什么不恨自己？

乌环不是这样成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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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克服这恐惧，可那么多年了，还是无法彻彻底底放戒备。他曾经对一个人那么好，那个人都要杀他。因为他的老师当年领兵封锁了大虞和燕舆的边境，击退了燕舆的攻，灭了燕舆国。这些事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那个人都如此迁怒。

李明柔声：“我不是在吓唬你，我只是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始罗曾经是一个国家，你讨厌塔吉，是因为念着故国。那你为何如今所想，是忠于大虞，而不是复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