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笑：“我给你讲不就好，等等他们走了。”

也太小看他了，他怎么说也是学了几年虞史的，导师当初也参与了显陵的考古发掘工作，讲解几幅画绰绰有余了。

讲解员：“东乌环与始罗之战，始罗向大虞求援，当时还是魏王的世宗领兵援救，一箭中东乌环小汗王阿史德塔吉，退乌环军，一战平定三州之地。史称‘一箭定三州’，后廷乐师还以此为蓝本，创作了大虞国乐《神威破阵乐》。”

“啊，我知，昨晚更新的两集魏王殿还给观音了这舞呢！”

“唉，我还是觉得塔吉好，魏王心里只有江山。当时要是魏王没中塔吉，观音也不会跟塔吉相遇了。”

李明听到有人在小声谈论，看来最近的播剧《贞明天》虽然一直被吐槽剧离谱，却还是引了不少平时对历史不怎么兴趣的人过来参观“贞明盛世”展览。

等讲解员带着人去了一段画，李明的塔吉才看清画全貌。

城千军万，黑衣的魏王上张弓，威风凛凛。可能因为东乌环小汗王最后成了贞明朝的名将，皇帝给他面，就画了自己拉弓箭，没画小汗王中箭。

“一箭定三州……”

李明忽然心一颤，看着画了神。

塔吉“啧啧”两声：“看自己老祖宗被一顿胖揍，这觉有不太行。”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乌环族早就是汉人的好兄弟了。”李明笑，“你看，这画上都没画乌环人，只展示一世宗英姿，不是很给乌环面嘛。要不是心里重视，怕伤，怎么会特意这样画呢？”

他跟塔吉在展厅里前行，讲解画容，比讲解员讲的还要详细些。后来的游客都当他也是讲解员，渐渐也把他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主墓之中，除了画，就只在石门前发现了一尊石像和世宗的佩剑天地锋。看衣着和发型，石像应该是一个乌环男人，可惜在地震中石像损毁多，残缺不全，暂无法辨认份。关于石像摆放在墓中的作用和意义，专家目前也还没能得结论。”

“有一推论是，这尊石像是大虞怀义郡王阿史德塔吉。史载世宗与塔吉厚，贞明十五年，世宗病重，塔吉请求为世宗殉葬。我们要区分殉葬和陪葬，显陵的墓葬群，有五十多座陪葬墓，都是臣寿终正寝之后葬在此地。而殉葬，是人还活着，因为皇帝死了，就陪着去死。塔吉当时请求的是殉葬，今天听起来很不可思议，臣主动自杀殉葬在汉人的历史上是少见的。但在乌环，一直有这样的习俗，乌环人认为能为心中的英雄殉葬，是一至无上的荣耀。”

围观游客中有人开玩笑：“那不就是殉嘛。”

李明也笑：“也可以这么说。不过世宗并没有答应塔吉的请求。有史学家认为，这尊石像雕刻的是塔吉，是世宗在拒绝塔吉的殉葬请求之后，为了满足他的心愿，造了一尊石像陪葬。”

“我还以为他们仇大恨呢……”

李明摇摇：“那都是电视剧写的，历史上的世宗和塔吉，可称是君臣典范。可以说，若贞明一朝没有塔吉，可能也没有后来胡汉一家，民族平等的局面。乌环在归附大虞之后，曾有贵族想叛逃。塔吉被骗回草原，得知他们真正目的，当即割面明志，誓死不从。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是仇人，我想塔吉也不必这样。”

人群往前，渐渐走到最后一个展厅。

这里展示的藏品只有一件，天地锋。

那柄宝剑静静躺在玻璃柜里，剑鞘早已腐化，剑却还闪着光亮，若是千年之前，剑上的光辉必然是如今的百倍。

然而千年之后，已经损坏的天地锋，依然有着那睥睨天的气势。

李明却忽然到痛不适，照在天地锋上的光芒似乎在慢慢扩散，侵蚀他的视线。

好像周的一切都变成了白，只剩柜中的天地锋和他……还有，塔吉。

“你怎么了？”塔吉的声音一把他拉回现实。

“刚刚有……”李明缓缓神，有些疑惑地看向展柜。

这柄剑……记忆里好像不是这样的。

什么记忆里！自己见过这剑吗？

塔吉搂住他：“是不是昨晚熬夜，还是最近太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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