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嗓音在轻轻哼唱那首乌环歌谣，柔月光，这歌声也应景得十分温柔。

李明抬看了那空中的圆月一，回朝那座总是在梦里现的殿走去。

“塔吉，我好想再去草原看一次星星。”

“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去。”

李明突然有些害怕，不敢往前了。

不好的预太过烈，来得莫名。

“草原的星星，和中原看到的……还是不一样的。”

“嗯，等夏天晚上去，还会有好多萤火虫。”

“我记得，你给我抓了好多好多萤火虫……”

“我再给你抓……”

“塔吉……阿里他们都大了，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们之前闹成那样，我好担心……”

“他们知错了……都想着好好孝敬你。孩们都念着你呢。”

“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想……可好像已经来不及了。前两年哥哥走了，老师也走了……帮过我，教导过我的老臣也一个个走了。现在，我也该离开了。”

世界安静了很久。

李明怔愣着走去，看到那位赤发的狼王，拥着那位容安宁的天。

窗外一透些光亮来，旭日照常升起。

“陛，天亮了，要传早膳吗？”

没有回应。

“陛……明……”赤发的异族臣拥着他的陛，喃喃，“天亮了，不需要明火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灵魂已飘逝而去，他明明抱着他，却什么也抓不住。

他看见周围的人跪倒一片，失声痛哭。

看见那个总是神淡淡的贞明名相，在来之后呆了很久，然后因为悲痛厥过去。

看见那个总冷脸谏的萧大人，颤抖着郑重跪拜，久久未起。

看见那些当年跟随他征战的铁血男儿，痛哭涕。

他只抱着他逐渐冰凉的，仿佛心死。

他割破了自己的脸颊。

短刀一一，把那张英俊的脸庞划得血模糊，也觉不到疼。

他又一次请求为大行皇帝殉葬，皇太女满泪光地拒绝了他：“老师，大行皇帝留有遗敕。不许……”

皇太女想起皇叔父那天把她叫到跟前的叮嘱。

“他有时候……幼稚得要死。这个傻，要是想什么傻事，可不能由着他。”

那时候她有些不解，觉得皇叔父的担心是多余的。毕竟她这位老师，是一位极其豁达的人，应该不会冲动，不会想不通。

原来是她低估了老师对皇叔父的么？

“臣奉敕……”落寞的狼王双手奉上一柄剑，“贞明五年，陛铸此剑山河刃，赐与臣。今日请以此剑，代臣……跟随陛左右。”

李明忽然从那令人窒息的沉痛之中回过神来。

他盯着那个赤发狼王手中的剑。

山河刃，天地锋。

显陵里的，不是天地锋，是山河刃。

早上六半，塔吉昨晚调的闹钟准时响起，把两个人都给醒了。骤然从梦境中脱的人有些恍惚，呆了很久才想起自己在何。

“天亮了啊……好困……”李明瞧了一外面，勉勉有光亮。

塔吉也一脸困倦：“最近天天梦……醒来困得要死。”

李明有些诧异：“什么梦了？”

“梦见我和你在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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