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错错错

乡的大女儿大女婿来了，安歌的外婆卫淑真快手快脚了晚饭，红烧黄鱼，榨菜豆腐炒丝，蟹年糕，腐空心菜，蛤蜊炖。

安歌多年没尝到外婆的手艺，听着大人们寒暄，双盯在菜上不来。

反正她现在着五岁的壳，完全可以不懂事。

老太太拿了专用的小碗，让安歌坐在桌边先吃，又拿了双筷帮她去掉黄鱼肚上的大刺。

卫庆云和安歌的六舅舅卫晟云早已习惯，仍然围着夫问问短，安景云却看不去，“阿婆，姆妈还在烧菜，大人没上桌，她一个小人家倒先吃。”

卫庆云闻言笑，“大阿，你现在才知？阿婆的心偏到胳肢窝，每天午一碗一只，顿顿吃菜不吃饭，所以不。”

安歌咽嘴里的，“卫庆云，还钱。”

卫庆云连忙摆手，“不说了，你最小你最大。”

安景云有心训女儿一顿，碍着外婆的面言又止。

卫晟云看在里，赶打圆场，“大阿不要听阿七讲，小咪咪可乖了，糊纸盒拆纱样样会。阿七问她借钱，她晓得要加利息，不然不借。”他伸手了安歌的卷，“五阿每次带她去单位都老有面，得好看，脑又灵光，人人都喜。”

安歌忍受着卫晟云的举动，这个时候的六舅舅是眉大鼻梁的小青年。

她第一次看“窗外”，告诉同学自家舅舅比秦汉更英俊，别人都不信。直到拿照片，同学一致认定她没有。

只是岁月是把无刀。

安歌叹了气，卫家的教育确实有问题。

小人叹大气。

除了安景云，别人都笑了起来。

饭桌叹气是大忌，俗话说“叹穷人家”，安景云看见小女儿被成没规没矩的样就不舒服，但丈夫徐正则已经扯开话，问起了差在外的五妹。安景云收到他的神，知他不想让老人不快。

亲妈的目光戳在自己的背上-安歌又好笑又好气。

意思意思吃了，她拦住林宜修挟来的菜，“阿太，我不馋了，一会一起吃。”

林宜修虽然没吭声，心里却很不兴，家里吃饭的人多，安歌人小嘴小，哪里抢得过阿六、阿七两个半大孩。安景云每个月贴十八块生活费，难连顿饱饭也不给孩吃。

安景云起，“我去厨房帮姆妈端饭。”

卫晟云住她，“大阿，我去，你们不习惯这里的楼梯。前天摔去好半天没醒，吓得我们……”他话还没说完，收到几目光，连忙收声，“我去端饭。”

安景云和徐正则为此而来，昨天午接到电话，说小女儿从楼梯上了去，虽然说得轻，但也让他们整夜都没睡好。刚才看了伤，一青紫横在瘦小的孩童背上，目惊心。然而林宜修十分自责，凭心而论孩跌跌撞撞也是有的，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徐正则把小女儿抱在膝上，注意着不碰到她背上的伤。

安歌仰对父亲抿嘴一笑。

徐正则是个好人，但问题就在他太“好”了。

从看到父母那刻起，她一直在想要不要跟他们回去。

回去，安歌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掀桌而起，不平则鸣嘛…...

不回去，她又想叹气了。

三十才的父母，风华正茂，然后一步步陷生活泥潭。各有前因莫羡人，也可以理解为每个人得到的都跟其所作所为有关。

楼梯一阵作响，卫晟云捧着砂窝上了楼，跟在后面的是卫淑真，她手里端着饭锅。

卫晟云放砂窝揭开盖，一阵香气飘散，胖胖的面，碧油油的小青菜。

安歌咽了，听到上传来父亲低沉的笑声，明显他听到了咽的动静。

她仰又对父亲一笑，“爸爸，吃饭了。”

徐正则亲了亲女儿的额，轻声说，“等等，等大家都坐好。”

嫁去的女儿回门，跟女婿都是客，卫淑真不让安景云动手，把他俩安排在上位，林宜修跟安歌陪位。卫庆云是幺女，也先坐。卫晟云拿筷拿饭碗，帮着拿汤勺盛饭，坐在卫庆云旁边。

桌小菜多，砂窝饭锅挤在卫淑真手边。

安歌才吃几菜的功夫，卫晟云已经扒完一碗饭。卫淑真接过饭碗，帮他结结实实又盛了一碗。她刚重新端起饭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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