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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论

元旦前一天, 全市小学文艺汇演, 安歌和安娜“会师”了。

安娜小脸被带队老师给扑了两团红, 嘴也抹得通红，总而言之……很有年代张贴画的气息。

安娜跑过来，指挥秩序的同学大叫, “队伍不要, 同学们跟着自己的队伍走。”见叫了没用，他只好名到人员，“那个扎两条小辫的小同学, 注意队形，别跑到别人那里。”

红星小学的同学听两人的对话，知她俩是亲戚, 默不声跟上安娜她们学校的队伍。队伍靠得近，串得不显。

安娜叽叽喳喳告诉安歌，是音乐老师特意名要的她。

原来她年纪虽然小, 担任的却是指挥。

老师发现安娜在舞台上不像别的孩束手束脚，反而有烈的表现, 脆把她放到指挥的位置上。别的学校一般由音乐老师担任指挥, 换成孩可以让评委们有新鲜。

钱浩辰好奇地打量着安娜, 过了会嘴，“你的名字太小布尔乔亚了。”布尔乔亚是资产阶级的音译，小布尔乔亚就是小资, 此刻说起来是贪图享受、专注于个人小小调。

安娜一甩小辫, 朝钱浩辰翻了个白, “我爸爸无产阶级！三代贫农！”

无产阶级是真的。李家穷，李勇他爸在特别困难的年间把粮让给妻儿，饿死的。

三代贫农是假，但城市贫困比贫农更惨。贫农没准还有糠，城市贫困连二斤糠都要凭医院开条才领得到。李勇他爸死的时候，浮得像泡发了。

钱浩辰讪讪地说，“安歌，你妹妹跟你一样说话不饶人。”

安娜愤怒地说，“我才是！你说我吗带上我妹妹？”

钱浩辰摸摸鼻，不吭声了。

刚礼堂，“秃秃”拿着签条找到他们，样不太兴，到了最后一个。

一般来说，歌咏比赛到第一和最后一个都不是好次序。到第一，没有嗓的时间，评委没拿好给分的标准，给还好，给低了没地方哭；到最后，冬天天冷，等在观众席上坐得冷，嗓拉不开，评委也疲了，没耐听。

但总有人到第一和最后一个的。

两支队伍在各自领队老师带领找到地方坐。红星小学到的座位不错，坐得靠前。最前排是实验小学的队伍，他们的队伍也是本次汇演最整齐的一支，从服装到座都显示着与众不同。

方辉小声告诉安歌，实验小学歌咏队很有名，每个队员矮胖瘦差不多，市里的接待活动像给领导献之类的，由他们包圆。

舞台上一直有人在试话筒和音响效果，喂喂个不停，面的孩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个表严肃的老师到台上，大叫，“纪律，安静！”

随着他目光到，场地里果然安静来。

那个老师这才满意地台，试话筒的也去了。上方突然打两束光，光圈犹豫地移动着，最后稳定地落在舞台中央。这时两个穿白衬衫的三条杠，从舞台一角徐徐步，走到光圈中央，敬了个礼，然后着广播腔，“又是一年辞旧迎新，敬的老师们，亲的同学们，文艺汇演现在开始！”

后排钱浩辰一边鼓掌，一边羡慕妒忌恨地说，“太神气了！不冷吗，这天气穿白衬衫。”

红星小学的统一服装是红衣，但各家凑的红衣有新有旧，浅也有不同，这会更是衣外面着老棉袄。

安歌穿的是老太太的，用的新棉，心了菱形块，既和又好看。为了耐脏另外还有一件罩衫，红灯心绒，摆有个钩的小袋，可以放小手帕。

有人回对钱浩辰说，“灯光，你看他们上有汗，妆都糊了。”

钱浩辰“呃”了一声，错过前面的报幕，光听到“……启明小学。”

安娜就是在启明小学读书。

在队员们场后，安娜神气活现地最后一个场，站到队伍前方对台鞠了个躬。

歌咏队一般选的都是小年级的学生，这么个明显比别人小的孩当指挥，还有模有样，台顿时掌声烈。

鼓励为主。

安娜很沉得住气，又鞠了个躬。掌声不停，她微笑着了个安静的手势，转过对着队员们。

数秒后，台静了来，她站得笔直，手一挥，起拍。

“我们的田野……丽的田野……”

好吧，实际上伴奏用的录音带；而同学们的合唱呢，反正练熟后着练的方式唱。

但至少安娜从开始持到了结束，带领全向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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