荠菜本来是冬天的蔬菜，兰少些，但早了，一不见说不定就有。

四个小伙伴拎了小竹篮去挑荠菜，总算把看闹的人引去了河滩，让李勇和书记可以安心谈事。

李勇的二哥早年去大西北垦荒军团，十六岁，神气活现，觉得是大人了。去到发现苦不堪言，但有什么办法，老老实实活，看无望回城娶了当地的老乡。多年后去的人纷纷回来，他也成为其中一分，可老婆孩怎么办？小孩只能跟女方，想要孩就得连老婆一起要。城里的工作只有那么多，有编制的正式工找不着，临时工没办法档案，没办法迁妻小。

还是安歌给的主意，既然城镇不好，那么先落到本地农村呢？李勇仔细一想，也是个办法，这会赶和书记商量。

挂到村里，女的，不用安排宅基地，也不用分田，还是好办的。

李勇掏两条报纸包好的烟，双手奉给书记，“老书记，别跟我客气。租房你帮我担着老大的关系，这事又得麻烦你去大队办手续，来来回回用得着烟的时候多了。帮忙还要自己贴钱，我过意不去。”

城里人就是周到。

能领就好，书记也是两行老泪来了。一个村的人，好的多坏的少，但总有那么几个专门盯着别人坏别人的事，幸亏安景云跟大分人不错，村里人没少到她家蹭饭蹭，再有他压着，特地找了自家侄媳妇，才帮李勇找到这么一合意的地方。

“放心只，我去上开会，听说已经有人在横机，来的羊卖到北方，销路特别好。老弟，你有胆识有光，肯定能行。”

第一个是安歌，书记是第二个这么斩钉截铁说的。李勇三十多年人生中，一直被骂没文化、没息，不由地生劲，一定要番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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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方辉的话，安歌心跑过十万只羊驼：原来你知……

她用手背了泪，笑着说，“没事。”

第八十五章 一场哭闹

办完事, 李勇把孩们一个个送回去。

何明轩车往家走, 颇有“风萧萧兮易寒”的味。

李勇以为他是玩得累, 四个孩半天挑了一蛇袋野菜，够辛苦。

其实挑荠菜的主力军是老乡，城里孩可以让他们笑几天了－不会用农, 认不荠菜和兰, 难怪细白。乡孩谁不是放学砍一笼猪草背回去，作业之前先得喂喂猪。

当年安景云那批知青刚乡也是这样，一帮十六七岁的小青年, 城里没有足够的工作岗位，叫他们扎农村。不会收稻，莽撞些的一镰刀去砍在自己上, 血淋淋的吓得赶叫赤脚医生来看。糊一草药，拖着脚，跟着老人小孩在田里拾稻穗。没办法, 不没工分，没工分就不分粮, 要饿肚。

“景云跟她家小徐厉害, ”说的人一竖大拇指, “脑聪明，又舍得力气，不输村里壮劳力。养也是一把好手, 天孵二十几只小, 别人家的发瘟, 她家的就没事。每到割尾天天杀一只来吃，养得她家老大壮壮实实。”

“小的这个聪明，直接念四年级，省的学费不说，早几年工作能多贴家里几年。别人家的女儿是赔钱货，养大了差不多准备嫁妆嫁人，她家这个小的等毕业才多大。”

有人驳，“成绩好，多半要念大学，念完大学年纪也到了。”

大学对于农村孩是百里挑一的事。别说大学，读到中毕业的都没几个。倒是知青过不少大学生，有对比就有动力，不想田就得考大学。而农村大的，早已习惯农活，苦归苦，熬熬也就过去了。

何明轩的父母也过队，秦梅君更是不输安景云的铁姑娘，完全不接受失败的理由。

这会听完儿汇报的考试结果，她脸一拉，何明轩自动过去跪在搓衣板上。

“同意你去徐家，是让你跟学习。你倒好，比她足足少十分。她多大，你多大？”

何明轩很想说，可我比第三名十分。

不过这话还是不要说得好，说了恐怕明天得带着青圈去学校报到，他识相地跪得笔直。

“笨鸟先飞。”秦梅君扔一本《许国璋英语》，“我问过安阿姨，她们家学的就是这本。现在背熟单词，以后了中学时间就少了。”

红星小学99%的家如果听到何明轩算笨鸟，大概都得怀疑自家耳朵问题，安景云可以好好哭一哭了，那么徐蓁呢？

只好想开些，多想儿女的优。也是这一天，安景云了人手术，难得地躺在床上休息。徐蓁陪在旁边，端茶倒，中午抢着厨，给亲妈了碗面条，还窝了两个。

大女儿是藏了小秘密！

看不穿小女儿，大女儿……那是不在话，安景云缓过痛劲，稍一敲打就给问了来。

“真的？”喜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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