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持班级均衡发展, 三百零二名一新生被打分六个班。因为安歌多次级, 年纪比同学小一截, 学校网开一面同意个人的要求，仍让她跟方辉同桌。徐蓁在一班，何明轩在三班, 冯超在六班。

他们是本校初中直升的, 跟小卖阿姨早就混得老熟。隔了一个多月没见，阿姨亲亲挨个叫，给徐蓁拿了重赤豆冰, 安歌是娃娃雪糕，三个男孩喝汽，特有经验地比划给孩们看, “明天起可不能穿短袖短，场上蚊有这么大。”

工农兵，二乡学农, 三厂学工，每个学年都有任务, 让学生们品尝三人生的滋味。学校很狡猾地把学工放在纺织厂, 纺织厂又闷又又吵, 空气中飘着臭味和纤维，条件十分恶劣。呆上半天，再调捣的学生也想好好学习：考不上大学, 就得接受分厂工人。

一呢, 现在的军训还不叫军训, 是基层民兵集训，第一件任务：草。大半个暑假来，场上的草疯了。

“二班班主任是哪个？”阿姨在小卖一呆十年，很多老师还没她资格老。

“梁老师，教数学的。”

说到这个，安歌就郁闷，她跟梁老师命里注定的师生怎么着？梦里他是她中时的班主任，如今居然还是！

“梁为民？”阿姨想了想，“刚调来的大学生。这个年轻人聪明的，十六岁就考上大学了，正儿八经的师范本科生。不过，”她看看面前的方辉，笑，“青于蓝胜于蓝，将来你们肯定比他。”

有两个光芒耀的哥哥，方明不负众望考名校，方亮从预备班了少年班，方辉目前的人生就是“某某的弟弟”。看到阿姨熟悉的笑容，方辉知，他最好夹尾，老老实实好好学习，争取考重大学，给弟弟榜样。

这一想，方辉就有脚底发，想溜……

三两喝完汽，把玻璃瓶还给阿姨，小伙伴默契地加快动作，一起走小卖。

时间还早，你看我，我看你。

“打一局？”方辉建议。

徐蓁翻了个白，撇了撇嘴，“方辉你收收心吧，开学了，该看书了，别整天想着玩。”方辉初一有阵成绩掉得厉害，经常班上倒数几名。那会方家已经分到新房搬离大院，还是细心，被她发现方辉放学后没直接回家，逗留在外打桌球。为了劝方辉收心，了不少功夫，有阵天天吵嘴，比教自家傻二二还费劲。

何明轩看了冯超，伸胳膊勾住方辉的肩，“大说得对。走，我们好好谈谈。”他的另一条胳膊，就那么一伸，把冯超也拉走了。

徐蓁又翻了个白，侧看到安歌一脸忍笑，“以为我不知，你们嫌我嘴碎，当面应得，背转想什么就什么。”

见安歌光笑不说话，徐蓁想起另一件事，“刚才你们班主任找你谈话，你吗挑了个育委员当，学习委员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