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福利是给孤儿的。

“为什么？”徐蓁奇。胡晓冬很喜读书，她们妹仨和冯超给他讲课，算起来也有小学四年级的文化程度。

胡晓冬瞪了徐蘅，怏怏，“说好不提，讲话不算数。”

徐蘅闭上嘴，这真的是徐蓁怎么问她也不开。

“阿姨大概担心冬冬哥上学后，家里没人看店。”安歌替他们解围，“胡婆婆上了年纪，又要材料又要炒货，平时家务也不少。阿姨上班顾不上家里，冬冬哥上学后胡婆婆就一休息时间也没有了。”

放到以后，最佳方案无非胡晓冬的妈妈辞职。

然而这是上世纪八十年代。

不开玩笑，这年没了单位介绍信，火车坐不成、旅馆没得住。生病什么的费用也都要自己先付，再去单位报销。胡阿姨本也只有小学毕业，哪敢不给家留条后路。人都有惰，工资即使微薄，但相应的福利关系大了。一直要到岗，大家才意识到，原来单位也会消亡……

徐蓁不是笨，只是没想那么多，就觉得胡晓冬那么喜看书，如今又没经济负担，为什么不去上学。

她张结，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像五姨夫那样用人？可五姨夫是跟街合办，算不上剥削劳动力。而且，就算是徐蘅，也知炒货的关键在调料，胡婆婆的调料不让人碰，如果有外人，会不会偷走调料方。

“没关系。”胡晓冬反而安她们，“我是几天没睡好，担心自己跟不上度会留级，缺睡才睛红。现在好了，不用怕了，也用不着风里来雨里去每天要早起。”

是手工小作坊，还是扩大规模招外人，得胡家自己定决心。

回到家里，徐蓁问安景云，然而安景云哪里看得到那么远，只能从前分析，“哪能事事称心如意，哪样重要抓哪样，识字又不是一定要去学校才行。冬冬这个况，以后找工作也不容易，还不如看好家里的店。累坏了胡婆婆，事就大了。你们再心，难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照顾他？没了亲人才叫可怜。”

应景般，当晚半夜徐家的门被重重敲响。

大姑父没了，留一个老肺结的妻，一排未成年的孩。

第九十九章 离家走

来报丧的是大姑父的一个远亲, 连夜赶了几十里的路, 敲开门说完正事, 去上了个厕所。

也没洗手，来一坐，就地吐了痰, 掏烟上了, “弟妹吃的。”

安景云已经换过衣服准备门，闻言开火了碗面，现炒了个番茄浇在面上。

远亲吃完一抹嘴,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