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着睛说，“我不知他怎么想，问他也不讲。”

虽然是男孩, 胡晓冬的房间净。老篾席，褪的巾毯叠成小方块, 椅靠墙放着, 桌上有几本教科书, 是徐蘅用过的。书旁有一筒刚开封的巧克力糖，两颗糖在桌上。屉没锁，零用钱归在纸盒里, 票面大小理好的一叠。

安歌一看, 纸盒是徐蘅折的, 钱的整理也是她的手法，全是迫症患者安歌教的工工整整。

胡晓冬和徐蘅门的时间巧，只有一个买菜回来的阿婆远远瞧见。一前一后，像吵了架，胡晓冬低着猛走，徐蘅在后面哭着追。

安歌翻了书，见到两行字，猛的一沉，“走！有绪了。”

徐蘅曾经说过几次胡晓冬想去看海，可惜通不便。假如一个人不想成为别人一辈的负担，离城三十多公里的海是个归宿，还能满足他一直以来的愿望。

胡晓冬虽然温和，但少年就是少年，这满腔满心“天地间何必有我”的委屈，安歌懂。

不要说值不值得，对不对得起父母给的生命，一浊气上升，哪得了许多。

午两多走的，每小时算他们能走四公里，估计刚走到第一个乡。

方辉踩得飞快，去城外的路渐渐空旷。

“停、停。”

安歌跑向路边的一个小卖。过了会回来，睛亮晶晶，“没错。不过我推测有误，他们上有钱，在城里坐了黄包车，省了不少时间。二在这买了两冰，还问了路。”

在跑路这件事上，徐蘅不但不傻，还很厉害。

安歌梦里，徐蘅第一回 独自跑到外婆家，才十二三岁，穿着双拖鞋不声不响上了辆过境的大到了海市，凭着童年隐约的记忆摸上了门。这安景云傍晚发现人不见了，还在满城找，那海市的电话到了，卫采云见着人吓了，赶通知，免得安景云和徐正则着急。

这速度，很多普通人都比不上。后来她大了更是到跑，直到有回被人在背后推了把，从自动扶梯摔造成扭转，并发先天结动了大手术伤着元气，才歇了逛、吃的玩心在家窝着。

到海是一条直路。虽说尘土飞扬，但不怕路上错过。

天，迎面来的风一泥腥味，方辉的老衫糊在上，安歌也没好到哪，被汗打的发更卷了。两人抿着嘴，实在是一开就一嘴沙。

夕西，远飘起缕缕炊烟。

唉，没有手机、连个小灵通也没有的时代，联系主要靠跑。

暮渐沉。

“，靠我上。”方辉有气没力地说，“还有不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