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安友赶让李勇来帮忙。

李勇用托车载安歌去医院。

去急诊室，安歌一看，鼻酸得像被人打了一拳，泪差掉来。

爷爷平静地躺在病床上，扯着小呼噜。

症状跟徐正则去世前一样，安歌知，他不是真的睡着，而是陷了度昏迷。

李勇轻声向安景云询问病，至于徐正则，呆呆地蹲在病床边，抓着老父的手。徐蓁躲在围帘后悄悄地抹泪，冯超也在角落里，抬看着输瓶里的药。

医生过来看了看药的度，大声呼喊徐重的名字，用笔尖划过他的脚掌心，小手电照双的瞳孔，然而哪样都没反应。

安歌认了医生。

这位神经外科医生，后来替徐正则开过刀、也替开过刀，还开过转院单，把安景云转去他师弟那里开刀。现在他还年轻，见过的死亡也少，讷讷地向安景云解释病人的况，最后说，“可惜我们这里没有CT机，全国总共才三十多台，海市的几家三甲医院倒是有。”

徐家以前住的大院里有过一位中风患者，半不遂，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这还是救过来的幸运者。安景云听说过有二十多岁脑血去世的，她不由自主咬牙关，生怕发格格声。

安歌知脑血的最佳手术时间是血6小时后、72小时以，保守些是一天以。从这里去海市，救护车上发的话，还来得及，但不知徐正则和安景云是否得了决心。保守治疗也有成功的，不过她知爷爷很可能凶多吉少。

医生既然提到CT机，也是有意建议转院去海市。然而风险很大，不能过于颠簸，全程需要四五个小时，很有可能在路上病人就去世了。

这个主意还是得最亲近的人拿，安景云看向徐正则，徐正则茫然地看向徐重。老人毫无知觉，扯着鼻鼾，仿佛沉浸在睡梦中。李勇觉得应该赌一把，但怎么开呢，说不定保守治疗有效，痪归痪，但有命在就好。

安歌了心，那里扑通、扑通得厉害。她从袋掏一个纸的信封。她咽了，从来没觉得齿如此艰涩过，“妈妈，这是爷爷给你们的信。”

或者说遗嘱。

爷爷并不怕谈后事，他只是没想到，他连人生七十古来稀都没达到。

但安歌知。所以在爷爷跟她了解海外风时，她谈到了遗嘱这回事。叔公是早有准备的，连带外公也受了影响，早早在律师那立好遗嘱，把财产均分给边的两个女儿。

安景云吃了一惊，接过来，想了想递给徐正则。徐正则拿在手上，片刻后又递还给安景云，颓然，“你拆。”

安景云小心翼翼看了信封盖的印章，是公公的私章没错。她向护士借了把剪刀，当着所有人的面，剪开了细细的一条边，里面的信纸，送到徐正则，她自己也凑上去，急急地读上面的文字。

“治疗：听医生建议，该就，切勿浪费治疗费用。”

徐重是老，不必担心医疗费用。

但这里也可以理解为：“妈妈，爷爷说听医生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