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厨房那扬声帮一富说话，“大你先别发急，你睛一瞪，我们不敢说话。爷爷的病不是一天两天能好，大表哥现在刚去厂里上班，怎么请假、怎么去、怎么住，要带些什么都得问清楚才方便，否则反而让妈妈分心安排。是吧，大表哥？”再有就是一富二贵跟徐家毫无血缘关系，两个少年，没人教过他俩待人接，不知如何跟徐家相，得到消息晓得要问一声，已经很懂事了。

一富赶，“三妹妹说的是，我们就怕给舅妈添麻烦。”

徐蓁回心一想，自己刚才发的火是有莫名。不过她也不愿意歉，沉着脸说，“用不着，没看我们都回来了。爷爷在重症监护室，等来后医院会安排护工，那边只要留一个家属盯着就行。”昨天局里也派人去了医院，对门邻居徐科是其中之一，把事都料理妥当了。

徐蓁一无所知还好，安歌可颇有。梦里爷爷去世时她还小，只记得追悼会的隆重，诺大一间悼别室，里外圈叠放了三层；到外公去世时略懂世事，知原来并非人人如此。再后来，不但事事劳心费力，还有人落井石，得安景云不得不放弃徐蘅应有的抚恤金。

安歌不是大公无私的格，对她来说付就得有相应的回报，像父亲那样，亏了。

安歌默默在心里吐吐，别说，她那觉悟，“该自己的就得是自己的，不该自己的绝不伸手”，被爷爷知要批评太过计较得失，可在以后已经很了。嗯，这句话爷爷也听不得，所以爸爸被教育成了专为别人着想的大好人，却没护住自家妻女。

问过一富能够休息的日，安歌去对门跟徐科说了一声，请她留意回局里去探病的时间，把一富二贵捎过去再带回来。举手之劳的事不算什么，徐科一答应，还问要不要脆由局里一次车，专程送徐局的亲戚们去探病。

安歌了谢，但不需要，“爷爷会不兴。”

有了顺风车，安歌再叮嘱一富，“别买不实用的东西，到时买袋苹果就行。”

一富犹豫，“爷爷啃得动吗？”

“陪的人吃。以后爷爷好了，你多买好吃的孝敬他。”

都说好了，徐蓁赶轰人，还要学习呢。她刚刚受了打击，跟老太太聊两句几十年前考大学的事，老太太回忆：当小姑娘的时候整天玩，家里大人说去考就去考，考上了就去读。一起去的五阿哥七阿没考取，她也不想去了，可是大人说既然考取了还是去读。”

……好吧，就不该跟聪明人比。

等灯翻开习题册，问题又来了。

徐蘅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爷爷？”

这个么，徐蓁迟疑了一。虽说如今徐蘅乖多了，但跟正常人还是不一样，不知提前说，想上厕所立就要上；饿了累了就闹着上要吃。在家、在学校这些好解决，门怎么办。

“别去了。”见徐蘅鼓起金鱼，徐蓁，“你看冯超也没去，看家也很重要。”

“可我想看爷爷。”徐蘅也不是那么好说服，寸步不让，“你和都去了，一富二贵也要去，为什么我不能去？”

“叫大表哥二表哥，别直呼名字，不礼貌。”徐蓁纠正。

“你自己跟说的时候不也叫他们一富二贵，为什么我不能叫他们一富二贵？”

徐蓁把笔拍在桌上，“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叫你什么你就什么，少废话！家里事这么多，你还要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