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东西回不去了。他容易累，记差，总是烦躁。

“妈……”

从小到大，徐蓁被安景云护着，无论哪想法都能告诉安景云，从她那里得到支持。可这一回，徐蓁失望了，没想到亲妈也会袖手旁观。

方亮懂他们的用意。开他话都说不清楚, 他俩躲到走廊悄悄哭了场；后来发现他丢三落四, 经常把饭盒忘记在槽；一条手巾用了一个月了, 他还认不哪条是自己的，他俩又悄悄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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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暂时的, 还年轻，好好休养，过几年也许就能过上正常的生活。

怕他在家养病无聊, 父母买了电视机, 订了份报纸, 隔三岔五从图书馆借小说给他解乏。“这是金庸写的，这古龙写的，据说年轻人都喜。”

两人自我安，能活着就很好，像徐家二二，生来就有问题，不也好好的，班上比她成绩差的同学不止一个两个，她还会手工，以后可以自立更生。再说医生也讲过，这些都暂时的，要相信人自的修复能力。

了到我那里去，我那有的是习题集，不收拾你你还以为我吃素！当年我打遍金陵半个城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

数学集训班三半放学，方辉和安歌了课陪方亮打牌，有时还有方旭。三个人打争上游，四个人就打升级。

这场架打了一半，不过再过十几天就让徐蓁给补上了，郑志远挨了他爸一顿训。

徐蓁想跟安歌说，安歌忙着上集训班，忙着分担家务，更忙着帮方辉一起开解方亮。

第一百四十章

梁老师你这可大了，再过十年你被人一拳打掉视网的时候再想想沉默是金的理。

手术是三个多月前的事, 方亮言语、行动跟常人无异, 连发都来能盖住线的地方了。在医院住那么久，他习惯在用巾过脸之后顺手一把光，现在摸上去掌心里绒绒, 只是到刀那里, 手会不由自主放轻。

输的人理牌，方亮把桌上牌拢到一起。

“那么大的手术, 能抢回一条命就很好，别的还有什么说的。”父母是老实人，“医生救了你, 你总沉着脸，对得起医生吗。”

方亮总是输。他连自己手里有什么牌都会忘记，别说别人过的牌，更不提算牌这了。

把二儿当成普通孩来对待，把这几年当作假期，像别人那样把看电视看小说当作生活的乐趣。

安景云好笑，“清官难断家务事，我怎么？骂完夏芳要是还想跟一富在一起，我不让？”

聪明伶俐的脑不在了，留的是一个笨拙的躯壳。

还好因祸得福，“本想帮你跟老徐局大孙女牵个线，是同学，年纪也相当，以后……”郑爸摇摇，“算了，我看她这格也是不让人的，像她妈。”

几个月没握笔，中指的笔茧都变得

几年？也许？

“有时候我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方亮说。

“吓着了？”方亮放手里的牌, 看看面前两个小家伙。

安歌走到楼梯那还能听到梁老师的话语声，不由摇摇。

“女的格上不是男的对手。你夏芳那么，跟一富打起来还是吃了亏。”

“大表哥打女人？”徐蓁不敢相信耳朵，“他和夏芳不是自由恋吗？妈，你这当舅妈的可得好好骂他，骂到他不敢打人为止。”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们好自己。”

安景云等郑家父走后也说了徐蓁两句，但对她护着家里人的行为总的来说是表扬居多，只是告诫她不要逞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