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辉摇了摇手，像小时候那样。

对这辈的安歌来说，安景云隔了一层，连童年的她都没法控制。但是，她既是她，又不仅仅是她，另一个人生的记忆、一直与她共生，她不是百分百的自己。

“孩有孩的想法，只要正当的，我们当父母的支持算了。三岁看老，有分寸。”病房里，方妈劝安景云。

她们这代人，十六七岁的时候满腔血，抢着重活累活，七八十斤的人挑百来斤的稻谷，只为了“铁姑娘”的称号。等回城厂

个的缘故，她的手不小，手指细，但很有力。

她眨掉睫上的泪，用小指勾住他的，“方辉，说话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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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人生，她对方辉说过同样的话。她让他只忙他的工作，没关系，她也很忙，但她总是在那里的。他说好吧，“等我回来”。

安歌动了一，方辉用力握住她的手。

安景云苦笑，“我知她能，才更担心。”

啊？！安歌怀疑自己的耳朵，方辉吧，他的表达是行动，而不是言语。

过了会安歌才缓过劲。

“别说。”

安景云从所未有地会了一把徐老太的心，只要从了军，就有上前线的可能，十年里边境上可没停过。光荣什么的，替别人鼓掌时很激动，可万一到自家？她不需要孩们太有息，只要在边，安安宁宁的，读不读书都不要，普通就行了。

她侧过，他说，“我喜你。”

你看我我看你，有快乐，又有不好意思-咦不应该再等两年到渠成，怎么现在就说了呢，多不好意思。咦咦太不好意思了，这还用说吗，他们是一辈的知，还需要特意说俗气的“喜”？

安歌举起手，在暮光里打量着。

“给, 我能当成令箭。”安歌笑哈哈，“除了你每个人问我为什么，我讲大堆理由，其实我就是想证明自己很，想的都能到。我妈越反对，我越来劲。别人越问，我越证明给别人看。”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脸涨得通红，连脖都红了。他不敢看她，盯着前方的树，“安歌同志，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从小时候见第一面起我就觉得好像跟你很熟，不用说话你就知我想的，不用商量你想的就跟我一样，甚至你比我还了解我。你开心我也兴，你难过我跟着难过，我不知怎么会这样，我想应该就是喜。”他悄悄看了安歌的表，咽了，结动了，“我爸跟我妈是大学同学，他俩来自两个地方，可我爸见到我妈妈的第一就知是她，我……”呃不过，父母那时候一个十八一个十七，好像他跟安歌太小了一。不过不过，他想告诉她，无论她怎么样，他都会支持她。

方辉用肩膀轻轻地碰一她的。

以等。”安歌指指石凳，“我还小, 有无穷机会。”只要自己不放弃，没人能替她决定未来。

她知问题所在。她和安景云太像了，无论哪次人生她都努力想逃开影响，可还是失败了。或者说梦里人生给她带来先知的便利, 但副产品也有, 她最终仍然形成这样的格：逞能。

“不用急着回答。等以后，我不急。等你完更重要的事，再叫我也不迟，我总是…”他没说完，安歌左手伸过来住了他的嘴。

方辉在石凳上坐, 安歌坐在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