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儿，再给你娘磕个，我们要上路了。」

「你是爹爹？」娘没有说错，爹爹回来找他了，虽然有些晚，虽然娘已经不在了。

终于停了扇打，阿财等着脸已经起来的孩答应成为他们的一分。偷儿这个行当，小孩去成功率总是一，就算被抓住，也不会怎么样，关个几天又被放来。何况，他曾经见过这小的手，快、狠、准，所以他才一直盯着他，要他为自己办事。

「野，现在你娘也死了，你就是没人要的野！让你去偷，你敢不听，你以为是谁给了你那半个馒！敢不听话？还打我！我打死你！」

「还给我！」看娘唯一留给他的东西被拿走了，男孩顾不得面前的男人刚杀了五个人，起来就想抢，却被男人一把抱住，那早已染过无数鲜血的剑不知何时已经放回了剑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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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财，没事吧？」

终于，在怎样的凌辱都没有泪的孩，抱着初见的父亲，哇哇大哭起来。

杀人了？杀人了！男孩不自觉地缩了缩。

两人相貌近似印刻来，分明是父。

「那些坏女人一直欺负娘，爹爹帮娘报仇！」五岁的孩小手握，已经懂得了什么叫仇恨。

掌迟迟没有来，男孩睁开了睛，却见阿财直的维持着扬手的动作，双却带着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然后他看见了，阿财的右边脖在血。那凝稠的血缓缓从细的隙中来，以某很难形容的速度往，然后掐着自己的手有些松了，他摔坐在地上的那一刻，阿财也倒了，让他看见了那个男人。

瘦小的摔在地上，惯的作用让他的着地面又了一段距离才停。

。」忍着痛，男孩掀动嘴无力的回答。

熬过去就好了，他就去把娘葬了，熬过去就好了……

男人迈着沉重的步向他走来，手中剑向他一刺，一挑，已经将他系在腰上的一枚铁环似的件挑了去。

「不，怀儿，这仇等你自己来报。」

显然，男孩也注意到，这个大的男人，这个上蕴着力量的男人有和自己几乎一样的五官，除了嘴，他的嘴像娘。

「说大声！」

一、两、三……

在暗的巷里，显得更为暗的男人，正在拭手中的剑，银亮的剑转动的时候，男孩分明看见男人朝自己看了一。

也要杀自己吗？也好，可以和娘伴了，虽然他答应要好好活着等爹爹来接他的。

「说。」

「说，去不去偷？」

「为什么？」男孩仰不解的看着自己大的父亲，以及父亲腰间的佩剑。

「我，我不是，不是野。」他不是，他有娘，娘好疼他的，娘还说爹爹会来找他的。可是娘病了，那些坏女人都不肯找大夫来，那个臭老太婆还把娘赶到了柴房，他只好去偷银，好替娘看病。

「妈的，活得不耐烦了，忘了自己是谁了是不是？你这个没爹的野！」男人矮，揪起了孩的发，看清了男孩的脸，消瘦的脸颊沾满污渍，但一双睛却燃着光辉。

原本围观的男人们只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没有手阻止，却发现这孩每一拳都使了吃的力气，这才拎起他的衣服后襟，将他甩了去。

一个男人牵着一个男孩站在坟前，无声，无语。

男孩跪拜，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却没有站起来，转向一旁的男人，「爹爹，怀儿求您件事。」

忽然，男孩重重一拳打在了面前男人的鼻梁上，暂时摆脱了钳制，然而他没有逃走，只是到因为一时重击而躺在地上的男人上，一拳一拳打着男人的脸、，一边打一边叫：「我不是野，我不是，我不是！」

两株月桂被植在一座新土堆砌的墓丘旁，似是荫蔽着地眠的人。一些不知名的小已经悄悄在一旁吐着芬芳，坟也隐隐渗茸茸的新绿。

地上早已经躺了数人，看也都死了。

「你是惜月的孩？」没等男孩回答，男人看着面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睛说，「我是你爹。」

终于，男孩过了气，嘴嚅动。

十、十一、十二……

「呸！」被唤作阿财的男人吐一血，爬起来，卷起了袖，走到男孩旁，一脚踢在男孩的腹。

「你娘是窑，不知和多少男人睡过，你不是野是什么？啊？」一边说，大手掐住了男孩的脖，将他举到半空，另一只手狠狠地扇着他的脸。

「我打死你！」看阿财一掌又要打来，男孩意识的闭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