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恳，难怪对坐的「颜伯伯」一脸满意的笑容，也难怪这么多女人都被他收治的服服帖帖。

「颜伯伯，见笑了。」纪雪棠虽不想和这么有名气的人攀亲带故，但还是要好最基本的礼仪，「家父醉了，我看我还是先带他回去。伯伯找到客栈了吗？若不嫌弃就到我家住吧。」最后两句自然是纪雪棠的客气，她知这名叫颜华的中年男边没带包袱，又没有随从，那自是放在客栈了，不然就是同伴那里。

果然，颜华摇笑：「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办，等办完正事，再过府叨扰。」

「那我们就先走了，这顿饭我们请。」纪雪棠淡淡一笑，随后唤来小二，合力将纪仲敛搀扶了去。

颜华走到廊上，看楼小二将纪仲敛扶上了车，而那个沉静稳重的姑娘向车夫嘱咐了几句，目送车驶离，这才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中年男中蕴着不同寻常的意，喃喃：「看来确实需要过府叨扰了。」

纪雪棠也不知为何自己没有跟着车一同回府，却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南方很难得雪，至少在她的印象中这是第一次。漫天的雪好似柳枝飞絮，惹人喜。

伸手，捞来一朵，看着那雪因掌心被手炉焐的温度而化，这短暂的过程似乎有些凄凉呢。

街上来往很多人，都是成群结队，只留她，独自一个。

她喜静，不闹，更不人多的地方，一年到外的次数屈指可数。最近一次过元宵节，似乎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街角一个老汉站在那里跺着脚，手中拿了一了十来盏灯的竹竿。那灯普普通通，没有别的商贩新奇的样式和亮丽的彩，本引不了少女和孩的目光，想必一个都没卖去过。

纪雪棠不由自主走到满灯的竹竿面前，见那老汉比他爹大不了几岁，却已经白发苍苍。

「这灯怎么卖？」

「四文钱一盏。」有些惊讶这么漂亮的姑娘想买自己的灯，那老汉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答。

纪雪棠也不多说话，掏了一小锭银给老汉，随意拿了一盏就要走。

「姑娘。」

纪雪棠驻足回，见那老汉向自己走了几步。「我还没找你钱。」

纪雪棠挑眉，她不认为那老汉有足够的铜钱找给他。果然，见那老汉翻遍所有的袋，也只摸十几枚铜钱。

「不用找了。」她不缺那几十文钱，但那老汉一定很需要。

似乎明白她的心意，那老汉也不再持，一脸激却不知要如何言谢。「要不，姑娘你再挑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