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版社附带改文的要求：要么砍掉人草恋，要么把线修至合理。

搁在两个月，姜乐二话不说就会删掉书中的所有线。诚可贵，然而在明码标价的稿费面前，确实不值一提。

她很有自知之明，知自个儿尚且无法驾驭，而且也没有清到为了兴趣饿死。只是，她书中的线就好比一撮盐，一菜里缺了盐需要找些旁的替代品，例如酱油、耗油，去衔接调和材的整风味。所谓牵一发而动全，删掉那些线意味着推翻原先许多因果逻辑，这实在是项庞大的工程。

盐并非坏东西，不过是姜乐从前凭着菜鸟厨师的手多撒或少撒，以致于她书中的教人尝起来味同嚼蜡。的况有所转变，她似乎对有了灵。

手的小说已经更新到五万字，读者反馈很好，姜乐因此稍许膨胀。她跟责编表示会尽快修改文中的线，也会照版方的要求补充五万字番外，合同的签订使数项工作压到姜乐肩。

她成天关在房里搞创作，宋平安作为一个待业者，仍保持规律作息，夜里三睡，早上八十分起床，每天除了研究设计稿，读一读专业书，就是为姜乐准备三餐，监督她时吃饭，再早晚遛两趟狗。

这日过了一周，王大爷的家属仍在网上发文让宋平安赔偿，只不过互联网的记忆十分短暂，大家看腻了这场闹，又去看别的。

宋平安的生活恢复宁静，两天他还觉得自己在享受生活的本质，然而到了第三天晚上，厨房的灶台上文火炖着汤，宋平安用不锈钢勺舀了半汤送中，在回味清汤的鲜味时，他忽而到这人生过分宁静。

他生些家煮夫的错觉。

网上时有女主外男主的新闻，宋平安以前看了毫无想，若非让他评价两句，他会客观冷静地表明：“时代在步，每个家都有它的最优准则，没什么好奇怪的。”只不过同样的况换到他上，宋平安又开始为自己的事业恼火。

青松至今依旧没给回应。宋平安和宋明保持联系，得知青松这些天召开了大大小小的会议，频率和时堪比国企。他师兄对局势的变动少有把握，不过有一可以肯定，自孟老回城，青松免不了生变。

宋明建议师弟再观望一阵，宋平安自行降低对青松的期待，着手别的简历投递。绛城有成百上千家设计公司，宋平安不必在青松一棵树上吊死，可是每当要发送简历的一刹那，他的手指又会不由自主僵。

从小到大，宋平安一路皆佼佼者，他想得到的向来势在必得，假如有那么一两次意外，他也会卯足了劲死磕到底。姜乐谅宋平安的心理落差，兼顾小说事业的同时，经常空鼓励宋平安条条大路通罗，他要实现的梦想和设计有关，而并非青松。

宋平安于是跟她辩论，持方是乘飞机去罗显然比走着去更备可能。姜乐不好直言他现在坐不了飞机，只能婉转地请他先坐一段火车，说不定以后就有个机会换乘飞机。

心知肚明她在宽自己，宋平安不再与姜乐就无意义的话题争论，只每日三次想起曾有比青松更快捷的方式抵达设计行业端。

在他拒绝工作室导师的邀请后，那灰珠的法国老儿写过一封两百词的邮件请学生三思后行。

回信中，宋平安清晰直白地表述了假如不回国会有怎样的人生遗憾。黎人最能理解，他的导师回以《卡门》咏叹调中的两句歌词：“是只桀骜的鸟，谁都无法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