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瑶光忍不住轻叹，垂。

“对，是药。吃了药，我们就不会常常疼，不用经常去去”

“去医院。”陆曼宁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俨然是一个再称职不过的复健师。

许瑶光已经不知到底挫败了多少次。他将俊脸埋一双手掌，语调沉闷，双肩也垮塌。

“对，是医院。我恨医院。”

“可是，是医院救了你。是医生，让你一直留在我什么。许瑶光，我知这很难，我们慢慢来，我陪你。”

陆曼宁将双臂展开，轻轻揽着许瑶光宽大的肩膀怀，犹如怀抱自己第一个孩。

真正的一个人，会为彼此变成任何一个人。会变成一个医生，也会变成一个患者；会变成一个母亲，也会变成一个孩甚至更多的角。

半年后，所有的检查报告均显示，许瑶光的恢复状况良好。

曾经让他困扰的右侧肢，肌力全回复，只是偶有麻木，将不可避免的相伴终生，却并不会影响运动能力。

只是，那恼人的失语症

尽，语言康复师在第一时间介，陆曼宁的协助也几乎无不在，可是许瑶光的康复之路却是两个极端，他几乎在一个月恢复了对所有命名的记忆，唯独人名，尤其是最亲近的人名，却始终还是在失语范畴。但是，直到一个月前，就连许嵩年与何莉的名字，许瑶光都能通过提示，恢复记忆，偏偏就只有陆曼宁的名字，他怎么也叫不来。

起先陆曼宁比他还着急，但是，许瑶光实在已经足够努力。他们一起经历了漫而枯燥的训练，才到达这样的成果。

况且陆曼宁似乎开始慢慢享受许瑶光捉急的模样。

许瑶光似乎每天都在想尽办法让自己记住陆曼宁这三个字，手机提示音第一个键，便能听到“陆曼宁”这三个字的发音。袋里，随时揣着一张印有“陆曼宁”字样的盲文字条

陆曼宁知，所有许瑶光为此的努力，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到幸福而满足的呢

只是，尽失语症已经对许瑶光的日常生日不再有太大的扰，可总也有不方便的时候

比如，失语症就对许瑶光的事业设置了重重障碍。

因为失语症，他已经不能正常的，开颅手术之后，医生也禁止他有任何心理和生理上的压力，差或者乘飞机更是不可能在短时间被允许。

于是，许瑶光的职位很快便被人替代，他开始潜心钻研新香。虽然年薪比之前少了不少，可若为自由故，还有什么再需执着的呢

手术康复后的许瑶光，几乎不能准确告诉助手，自己需要什么原料，什么辅料。于是，陆曼宁则替了助手一职。她一边在周末补习本科的课程，一边为许瑶光重新整理他所需的谱。

所幸，许瑶光其实需要的并不多。他曾悄悄告诉陆曼宁，在他的调香谱里，其实只有两百多香，远比世界上其他等级的调香师手上的动辄上千的调谱要简太多。

说到这个，他不乏得意。

“香其实和光一样，最简单的元素，就能调各异的香。缺的不是材料，而是对材料富有想象力的组合能力。”

然而，在半年里，他们得最多的不是创香，甚至不是调香，而是识别香气。

比如，陆曼宁拿一个原料来，许瑶光细细一闻就能说个中区别，却并不能说此原料的名字。那么就要由陆曼宁倒过来去命名，然后重新帮许瑶光搭建新的，能够帮助他记忆的谱。

当三天前，陆曼宁终于将两百多谱全调整完毕的时候，许瑶光摸着陆曼宁的脖一亲吻着。

不知从哪里变一只小棕瓶，轻轻拧开瓶盖，滴一滴，在陆曼宁的腕脉搏上，随着陆曼宁的脉搏飘一阵阵冬日玫瑰的幽香。

乍一闻，粉腻微甜，又似乎有蓬松的舒适。而后，麝香的郁后劲儿十足，与前调的粉腻来回拉扯。慢慢丝绿的糖味儿，渐渐柔起来，像是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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