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了吗？

红衣女的消失，他不意外。他短短的几年生命中只有过客，所有人最后都会离去，这一位或许也不例外。可惜的是，她说过要治好他的嗓。

看来只是说说而已。但他很想知，能与人对话是什么觉。

乞丐的生活本就悠闲，他在地上躺了一小会儿也不急着起，众人的议论声却将他的注意力都引过去：

“城主府……血案……三十七条人命……”

他噌地一坐起，全神贯注。

……

一个时辰后，小乞丐站在城主府外。

来看闹的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但城主府大门外有兵卫严加看守，他们只能在四丈外伸脖，边看边议。

众人所说的容，和他方才听见的大同小异：

昨晚，一伙人夜袭城主府，城主叶大人全家带仆役一共死了三十七人！

从昨晚起，署衙就排布兵力四巡查，到今晨终于抓到几个贼人，此刻正在严加审讯！

黟城很小，平时最多听闻鸣狗盗之事，这样的恶大案却是从未有过，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街巷尾都在议。

小乞丐在城主府大门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他不去命案现场，但听说里面是尸横遍野、血成河的惨状。

手的凶徒有多么狠辣，他倒是亲自领教过。

他抚了抚自己，木铃铛就掩在衣襟底，别人看不见。但他明白，城主府的命案与这枚铃铛有关。

把黑匣递给他的汉，就是城主的亲信！

但愿那些黑衣人不知，他冒死携的东西、害城主全家丧命的东西，就在一个小哑上。

小乞丐又想起了红衣女。她知来龙去脉么？

她一直盼他将木铃铛去城主府，现在这里被血洗，她的希望落空了。

一整个白天，黟城大街小巷都有军队穿梭往来的影，到风声鹤唳。

小乞丐又走去西城门，毫不意外地发现铁将军把门，城守军把人往回赶。

署衙查案，怕走了贼人，因此黟城全城封锁，谁都不得。

这好了，他暂时去不了西郊的土地庙了。

转又到傍晚。

夕山时，小乞丐去井边打喝。刚一低，地上就多了条的影。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昨晚救的兵。

这人一便服，领还包扎的白布。他的板朗，虽然负伤多但未中要害，是以脸苍白了些，神却很不错，右手还抱着一只白猫。

他站到小乞丐面前，以挡住其他路人视线，而后掏一串铜钱、两块碎银递过来：“谢谢你。我上暂时只有这么多。”

他知那几挂鞭炮是前人的手笔了，这孩于他有救命之恩。

男孩毫不客气地收了，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猫。

这是本地罕见的白猫，杏直鼻，面相饱满。虽然还未完全成，但领密而完整，态雍容。

可惜，它上到都沾着树叶泥灰，脏兮兮地。

兵儿：“这是城主夫人豢养的，昨晚被贼人踢了一脚。它原算作是灭门案的证之一，不过检查脏被踢破了，恐怕活不过今晚。衙里留只死猫没用，上令我带理。”说到这里，将猫儿往小乞丐面前一送，“这猫原是府里养的，还有一好，不若你拿去吧？”

白猫和兔差不多重量，这孩也不知多久没碰过荤腥，他就个顺人吧。

第6章 找上门来

说话间，猫儿转过脑袋，果然是奄奄一息的模样，有气无力的叫声仍是滴滴地，难怪曾是城主夫人的心。它一直眯着，这时勉睁开，小乞丐就发现它琉璃般的睛有一只是黄的，另一只却是蓝。

他咽了，把猫抱了过来。

“这猫据说很有灵。”兵儿了小乞丐的发，“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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