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星兰微微吃惊：“千岁小会医？”

“略知一二。”千岁难得自谦一回，就收了。

对方显然在等着她的回答，石星兰只好：“我教清儿一个是教，教一群孩也是教。还能替她多找些朋友。”说到这里，意识轻轻叹了气。

没爹的孩最容易被欺负。她当教塾先生亲自照看着，孩就没有那么容易被排挤。

她的苦心，千岁当然不理解，也不想理解，只是了：“你小心保养。”

石星兰苦笑：“也不知我这，还能拖上多久。”

她果然知自己不妥。

这时吱呀一声，千岁后门开了，燕三郎走了来，正想跟石星兰打招呼，却听见千岁清清楚楚：“你还有七年。”

石星兰目光顿时呆滞。

她知自己不好，只是随一问。寻医无数，却从未有人如此准确地告诉她余寿还有几年！

这、这觉也太不好了。

“你，你确定？”她忐忑之，连尊称都忘了。

“差不离儿吧，只少不多。”千岁并不考虑别人的受，只冲着燕三郎微微瞪，“去。”

木门关闭，石星兰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才慢慢走巷去。

……

院，燕三郎对千岁：“太直接了，她并不想知自己确切能活几年。”

“不想知，那还问我？”千岁不以为然，“你们人类真奇怪。”

男孩沉默几息，才问她：“你是什么？”

他并非问“你是什么人”，少了一个字，涵义大不同。

千岁笑了，在石桌边坐了来：“我还你能忍住不问呢。”

显然，他不能。这问题从拣到木铃铛开始，就盘踞在他心里了。

“我是阿修罗。”她拂了拂鬓发，将许多人闻之变的名词就这么轻描淡写说了来，“听过么？”

男孩摇。在他的世界，从来没现过这三个字。

“那便解释不清楚了。”实际上是她嫌麻烦，“回有六，你我所立的，是六之一的人间。另外有一，就以阿修罗来命名，称阿修罗。”

男孩懵懂。他虽聪明，阅历却不及此，只觉听起来似乎很厉害。可她如果真那么厉害，为什么会被困在木铃铛里面？

千岁也不多说，拍了拍他的脑袋：“待你大一些，自然明白。对了，石星兰给你取了个表字，‘时初’。你要这个字什么？”

“当作本名。”他早看千岁不打算给他好好取名，只能求助于外人。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你真是脑路清奇。”

燕三郎直勾勾盯着她：“她只剩七年寿命，你没有办法么？”

千岁以手支颐：“那是她的大限，不再缩短就是谢天谢地了。”

燕三郎沉默。与别的孩不同，他对“无奈”这两个字理解至。

千岁拿瓜当零嘴：“你对拢沙界了解多少？”

男孩正在磨墨，闻言手上动作一慢，摇了摇。

他原本就是偏远小城里的乞丐，早年丧母，又从未离开过黟城，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燕三郎能将自己的事儿安排得很明白，但说起家国大事，最多也就知一句：他是梁国人。

千岁一边嗑瓜，一边给他讲解。

这天大小国家林立，国家之外还有势力，那就不独是人类建立了——除了人之外，此界还有妖、怪。为御此等怪力，人类当中就现了玄门，玄门中人常被称作异士，负各神通，在朝在野，都有他们的影。

野路就不必多说，民间多的是；而正规的玄门都在国，由官方划指定区域，作为其立之所，并且拨专款供养，同时给予他们收取门徒的资格，但享受了权利自然也要履行义务，玄门负责向官方输送人才，解决各路疑难，国战时还要受王廷驱策以对抗外敌。

燕三郎听到这里就懂了：“就仿佛我们的官塾、书院？”

“不错。”千岁了，“都是官办，教授学识文华的，叫官塾、书院，教授神通法理的，就叫作玄门，不过很多时候二者相通、互相兼济。并且官方为防人祸，对正规玄门的收徒有严格限定，以控制异士数量。”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然而有些玄门实在大，也能自立门，拥有自己的行政地盘，称之为“界”。比如云城所在的拢沙界，就归拢沙宗所有。这个玄门超然外，人间王国驱之不动。

千岁说完才耸了耸肩：“我沉睡了很久，但想来这个世界变化不大。”

燕三郎听到这些，格外认真：“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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