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才好摸鱼。

“嗯哼。”千岁嘟哝一声，“琉璃灯饿了呢。”从怨木灵收来的那儿灵气，早就消化殆尽。她都能觉到琉璃灯的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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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燕三郎照常去上学。

女先生面憔悴，青黑。虽然照常讲学，但她课间一度盯着博古架发呆，被学生唤了两声才回过神来。

燕三郎就住在她家十余丈外，千岁的耳目又灵便得，当然知她走神的原因：

苏玉言不仅失约，并且一整晚都未传来音讯。她担心他的安危，托人去玉桂堂打听，得回的消息是苏玉言演后就乘着小舟先走了。

谁接走了他？

这天申时末，光黯淡。燕三郎正在家中温习功课，趴在他边上打盹的白猫突然睁开了：“苏玉言来了。”

燕三郎手中笔一顿。

“我去看个闹。”猫儿一骨碌爬起来，“快，带我凑近！”

她不能离开燕三郎太远，他只宅在这里的话，千岁本够不着石家宅。

他不理，依旧稳稳地写字。

猫儿叫嚣片刻，见他不为所动，顿时伸小白爪来拍他手中的笔。燕三郎没留神，本来工工整整的帖上就多了一歪七扭八的黑线。

“别闹！”燕三郎又取另一张白纸。这张作业原本都快写完了，被她这么一拍，又得重。

白猫继续努力，一，两……

最后燕三郎无奈抬手，望着吊在胳膊那个球：“行了，你赢了。”

白猫倒挂着，已经张嘴咬在他胳膊上，闻言立刻松，回桌面上抖了抖：“快。晚了就赶不上开场了。”

开场？她真当这是看戏？燕三郎看了看自己胳膊，肤上有几斑驳的红痕，但是没有破，显然猫儿的咬力把握准。被木铃铛限制，千岁不能真正地故意伤害他，刮破一层油也不行。

他摸了摸肚，也觉得有饿了，于是带上钱袋走门，去石家后门对面的小胡同里要了一碗气腾腾的面茶。那小店面连招牌都没有，制来的面茶却香飘十里，两文钱就有一大碗，要是不饱还可以再加个萝卜煎饼。

据千岁说，石星兰的屋离后门更近。

他才搬了个扎坐等面茶，边的猫儿就不见了。他抬去看，只望见一条急切晃动的白尾消失在石家的墙之后。

……

由于先前踩过盘，千岁对石宅了然于心，这会儿就熟门熟路溜去后宅，一路上还看见人低着匆匆往外走的影。

有戏！白猫神抖擞，加快了脚步。

果然还没靠近偏厅，她就听见了石星兰的声音：“你昨晚去哪了？”她讲学时声音一贯温柔，这会儿却多了几分尖锐。

“临时有事，对不住了。今晚我一定补偿……”这是苏玉言的声音。千岁上墙，就望见这对人站在石家的偏厅。大概人都被石星兰打发走了，这里没有别人。她在墙找了个最好的角度、最好的位置，大摇大摆坐了来——就和其他猫咪没有两样。

苏玉言原就生得红齿白，今日又换上一袭合的文竹刺绣烟衫，愈显修，站在那里就将院里盛绽的金桂与秋都比了去。他本想去揽石星兰肩膀，后者却退开半步，面上奇异神：“别碰我！”

苏玉言后半句话就被打断了，他低声一叹：“昨晚演过后，盛难却，去多喝了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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