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苏玉言睛通红，却是一片黑青，“翟大夫都你有五成机率醒不过来！还好，还好！”

“会醒的。”她自知还有重任在，不会就这样轻易离世。

苏玉言服侍她喝了一温，她本想伸手接杯，一低却见自己手背形若枯槁，凹陷去，青反而浮了起来，甚至肤表面镀上一层淡淡的斑。

石星兰大惊：“我，我的手！”

苏玉言捂着她的手，低声：“莫怕，你只是憔悴了些。”

心这样骤然加快，都令她难受无比。

石星兰得捂着好半天，那迫她窒息的虚弱才稍稍缓解。这时她又发现，鬓边垂的发丝都带了淡淡的白，再不复先前乌亮。

“镜。”

石星兰想拿桌边的镜过来照一照，可是手才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她不敢看。

苏玉言赶安她：“你先缓一缓神，万事不急，嗯？”短短三天之，她的变化剧烈至此，这绝不正常。

石星兰度过了初期的惊慌，也慢慢平静来，微微阖：“翟大夫怎么说？”

“他说你的状况……”苏玉言放慢语速，斟酌了一，“不太好，不能再用心力了。”

“不太好？”石星兰反倒轻笑一声，“是油尽灯枯吧？”

的确，翟大夫用的就是这四个字，并且诊断石星兰五衰竭，寿元将尽。

可是原因不明。

“你打算告诉我怎么回事么？”苏玉言苦笑，“若我未料错，可是与戏本有关？”

“我得了怪病，翟大夫也诊不来。”石星兰依旧没有跟他说实话，“过度劳损心力，就会折寿。”

苏玉言呆住，好一会儿才：“那么之前你替我写的那些本……”

石星兰没吭声，只是笑了笑。

苏玉言懂了，痛心疾首：“你怎不早说！”

石星兰只“无妨”。那时苏玉言初回云城，需要全新的好本才能站稳脚跟。她他又愧对他，愿意为他付，哪怕因此落病。

“大夫既然诊不，我们就去寻访人异士。”苏玉言顿时想起那晚舱房里的蓝衣人，陈通判都要费尽心思笼络他、结他，这人一定有通天的本事，“他们如肯手，你定能药到病除！”

石星兰一睁：“你要去求那些人？”最后几字，咬音加重。

苏玉言薄抿。

“我这样拼命，就为了你和那些人撇清瓜葛、划清界限！”她的声音忍不住抬起来，“你还不明白么，去求他们只是与虎谋，最后反被他们连带骨都吃得净！”

她气急之，连着一串咳嗽。苏玉言赶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好，好，不找他们！你也不要再为新本费心，好好休养，我再找人写过就是。”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石星兰就累了，眸半闭，临睡过去前推了苏玉言两把：“你去忙吧。我既然醒了，就没事了。”

苏玉言的确有事，还是许多急事。一直陪到她睡，他才起离开。

……

石星兰又睡过了小半天，再次醒来以后，神恢复不少。

她取来镜照了照，就在胖嫂胆颤心惊的注视，她甚至一笑容，再没有歇斯底里。

就这样吧。从她拿那支笔开始，这结果就在她意料之中，不该后悔，也不该惊慌失措。

石星兰让胖嫂去书房取来那七页纸，后者有心劝她，却被她撵了去。

就是这几张纸，几乎将她的命都夺了去。既如此，她就要将事行到底。

除了第一张最上方“靖国女王”那几个字较大，是她亲手所书之外，余的蝇小字铺满了纸面，整整七大张，字迹与她完全不同。

她拿起第一张，细细看了起来。

第86章 不该现的名字

方才握笔的虽然是她，可是整个过程中，她都不知笔写了什么。

这是正常程序。从前几回也都是这样，她得等到声音消失了、笔写完了，自己也回神了，才能回看纸面上的容。

这上记载的是大名鼎鼎的靖国女王生平，果然应了她的要求，“事无细”，一桩桩，一件件，以最简要的文字只述不评。

石星兰看得很认真。纵然每句话都是平铺直叙，文字背后却隐藏着一段又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一次又一次诡谲复杂的人心算计。这些，都需要她从简扼的文字当中提要来，重新渲染铺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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