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两地方都被烧得净净，只剩焦木残垣、袅袅焦臭。

原因查明了，木上有泼洒过桐油的痕迹，难怪浇不灭。

这是人为纵火。

石家报了官，这时也终于从人仰翻的状态里平静来，尤幸青儿无碍，只是受了惊吓。但是有个家丁说，他看见一个男孩冲了着火的书房，没有再来。

这话将大伙儿吓得不轻。可是在残垣里翻了半天，也没找见尸骨。

是他，还是骇人的温将活人烧成了焦灰？

众心惶惶，人们都在等着石星兰醒来，发号指令。

苏玉言独坐在书房前，也不顾地面脏。

他望着被烧得发白的残木，脸如金纸。

希望屡次萌芽却又屡次被掐断，这痛苦和绝望都快将他生生疯。

陈通判欺他太甚。

宁大典既然去不得，他也没甚好怕的了。

苏玉言摸了摸藏在靴里的小匕首。这东西，也该派上用场了吧？

戏路已断，人将逝。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好害怕，还有什么好牵挂？

就在这时，肩被人轻拍一。

苏玉言回，望见男孩的脸。

是石星兰的学生、白猫的主人燕三郎，就住在这附近。苏玉言认得他，见他小脸被烟熏得乌黑，意识拿了个青帕给他：“火起时，你在？”

燕三郎。

“可瞧见是谁放的火？”

不等燕三郎回答，苏玉言又自嘲一笑：“罢了，我已知是谁。”

他满意兴阑珊，燕三郎却在左顾右盼。

很好，周围鬼影都没一个。至于瞧闹的街坊邻居，这会儿都被隔在墙之外指指，谁也看不到这里来。

苏玉言正抱着，全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却见前凭空多三个本。

最上面那本，封上的字迹是他格外熟悉的娟秀：

《红颜碎》。

苏玉言呆住了，瞪圆了凤，好一会儿才颤声：“这、这是……”

一向清的嗓发，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是兰儿的本？”他的视线顺着本往上延，看见了燕三郎的胳膊，“你，你抢救来了？”

燕三郎微微一笑，。

他的脸被熏黑，显得牙越发白了。

可是在苏玉言里，这孩真是怎么看怎么可。他接过话本，一把将他搂怀里。

他有千言万语，可是间噎住竟不能言。那把清丽婉转的嗓，这会儿竟然涩得片语难。

“多谢！”最后，他只化这两个字，声音里透了哽咽。

“喵呜”一声，白猫冒竹篓，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

这时胖嫂从后匆匆走来：“苏先生，小醒了。”

苏玉言了角：“就来。”

……

石星兰这回并未昏迷太久，醒来以后，脸甚至好看许多，居然有了微微的血。

她一睁，就见到守在床的女儿和苏玉言。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在边，她恍惚间竟觉圆满，似是此生无憾。

但她很快清醒过来，心那一喜然无存。

苏玉言和她说了会儿话，被她赶了两回，于是在巳时末驱车往东。

现在赶去城东和玉桂堂的人会合，还来得及。

石星兰搂了女儿，和青儿絮絮低语，说些母女之间的小话，脸上甚至带着笑容。

这些天来，她自以为将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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