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星兰的目光终于抬起，望向始终沉默的小小少年。他站在众人之后，那影遗世独立。

大概是神志恍惚了，她仿佛望见他边还站着一人，红衣青丝，貌绝。

第101章 那一年的

她明白，他们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嘴微动，无声吐两个字：

求你。

燕三郎没有吱声，只是定定回望她，目光明亮。

他看懂了她中的哀求。

这时胖嫂了泪，把人们都轰屋，自己也跟着去了，给石星兰两人留说话儿的空间。

翟大夫默默退到外间，一回，发现跟在边的小学徒居然不见了，不由得皱了皱眉，但这会儿也不是追查的时候。

间，石星兰动了动指，手抬到一半就抬不上去了。

她太虚弱。

苏玉言抓着她的手，抚在自己脸上。他有千言万语，自从去了苍山，每天都想着回来以后要对她说什么，偏偏临到这时全没了章法，只茫然：“吃掉你寿命的，就是那支笔，对不对？你用它来写戏本了，对不对？”

在最好的年纪，她却急速凋零。苏玉言又不傻，当然知这其中有邪力作祟。再联想拢沙宗对他的拷问，不难联想到石星兰用这支奇异的笔了什么事。

石星兰轻轻颌首。事到如今，她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我不该迫你，不该迫你替我写本！”苏玉言喃喃两句，终于放声大哭。

悔之晚矣。

“我不悔，你不需自责。”石星兰抚着他的面庞，声若蚊蚋。不需要刻意压低，也没有第三者能听见她的话，“但方才我对胡大人说的话……”

她抿了抿：“这一回，我拿你的命冒险，你莫要怪我。”

苏玉言当然知她意在何指。陈通判要拿的人是他，不是她，也没那支神笔什么事儿。结果石星兰三言两语，就将祸引到了陈中和上。

这位胡大人一旦发现陈中和与神笔无关，立刻就会实践诺言，让他苏玉言生不如死。

“我不怕，你向来心里有数儿。”苏玉言不她角裂，俯首一吻，“我知，你为我好。”石星兰不希望他像从前那样活着，这是她的执念。

而他在宁大典上折桂，也已经完成自己对父亲的誓言，不必担心九泉之无颜相见。因此无论她这个决定的时候是清醒还是昏聩，他都不会有半句怨言。

大不了一死。

“我最对不住的不是你，是青儿。”石星兰眨了一睛，说话奇地畅，“若还有以后，你收养她，照顾好她，助她继承及堂。”

“我说过，宁大典归来就娶你。”苏玉言定，“青儿就是我女儿，我会视如己，一定让她平安快乐大！”

石星兰放心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她想再摸一摸他的脸，可是突然困得要命。

前尘旧事突然一幕幕在前闪过，走灯一般。她看见幼时与苏玉言的两小无猜，看见自己私奔前夜的辗转反侧。

她后悔吗？

有了青儿之后，并不。

但她常怀愧疚，对亡夫，对苏玉言。

最后前的画面定格在七年前的天。那年梨开得很艳，她坐在云城南岸小走路的舞台底，看着十五岁的苏玉言第一次唱主角。

如雪，落英纷缤，那人在观众的掌声中轻浅唱，婉转迄逦，仿佛占尽了那一年的光。

对了，彼时天空正着小雨，就好像现在这样，一滴、两滴，拍在脸上，了她的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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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衙差拥着胡成礼前脚刚院，石星兰的闺房里就少了个人——

燕三郎。

他原本就站在窗边，时常往外观望，见到后院巡逻的衙役只有一个。胡成礼走去时，那人也赶去送，燕三郎即从窗，猫腰溜过空地。

石宅的地形，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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