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今早门，原本好端端系在腰上的玉符都掉了，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这可绝不是吉兆。

要说有什么舒心事，那大概只有一件了：石星兰犯事儿了，居然惹到了拢沙宗的人。

以陈通判掌握的消息，那石星兰已经奄奄一息，半只脚踏棺材。胡大人这么一去，最好能将她直接吓断了气。

想起苏玉言和石星兰不离不弃、山盟海誓的模样，他就恨得牙儿都。若不是这女人，苏玉言也不会吃了秤砣一样，非要逃脱他的手掌心。

不过陈中和在官署里一直等到夜暮降临，也没有等来石星兰的死讯，反而是胡成礼将他召来面前，一顿质问。

陈中和懵了，继而怒气发：“该死的贱婢！”死到临还不忘害他！

胡成礼顿时目光如针。

陈中和反应过来，赶给自己申辩：

“大人，石星兰一派胡言哪。官不过一介凡人，要那神有何用？”

“是么？”胡成礼斜睨他一：“那她为什么不指认别人，偏偏是你？我来路上便问过了，过去两年你都捧着玉桂堂，但是三个月前玉桂堂的新戏本密给了归云社。这事儿，是你的不？”

陈中和张就想否认，然而这事对胡成礼来说实不难查。

念在心里转了好几个弯，他就犹豫了：“这个……”

“实话！”

第104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陈中和只能应：“是！不过……”

“把玉桂堂的陈向远无故拘牢房，再放火烧掉石氏的房，也都是你的？”

陈中和后背冷汗涔涔落，在胡成礼的锐利目光，他着：“柳家命案发生后，的确有街坊见过陈向远半夜开门，迎人去；至于石氏的宅起火，那与官何？”

胡成礼冷笑一声：“你当我查不着？只是嫌麻烦而已。现在你立个血誓，我就相信这些不是你的。”

陈中和呐呐不能成言。石星兰那毒妇真是住了他的命脉！这些事的确都是他的，目的却不是她那件连名字都不清楚的狗P宝！

石氏真不愧是个写戏本的，话里透着半真半假，不，是七分真里掺着三分假，这也最容易被胡成礼采信。

可是贱婢以为，这就能置他于死地？想得可太了。

事到如今，陈中和也顾不得脸面了，一咬牙，一剁脚，低声：“胡大人，这里还有些曲折。”拖尾音，看了看左右。

胡成礼还是给他这个面，挥退其他官员，待这里没人了才：“你说。”

“官并不想刁难石氏，也没向她求宝。官至今不知这宝的名称来历用途，如何能肖想？”

“那你老找她麻烦又是为何？”

陈中和苦着脸：“我要找的，其实不是她。”

事到如今，他只得将自己与苏玉言的过往都说了来。自曝其短时，他脸上也是火辣辣地，但为了清白着想，这些都不得摊上台面。

胡成礼一言不发听完，满脸戏谑：“你想将苏玉言得无路可走，重回你的怀抱？”

“……是。”陈中和老着脸承认了。玩儿相公这档事，传去不太好听，可是有权有势的哪个不玩些样？他还知好些个富在家养小倌哩。云城靡华，甚至都有专门的男院以供贵宾享乐。

拢沙宗应该不会在意他这儿小癖好，甚至他的以权谋私、仗权欺人，前这位专案专办的胡大人都可以当作没看见，没听见，只要他陈中和与那件宝无关。

胡成礼着太：“你所说的，可有证据？”

陈中和一傻：“证据，这、这个？”他从前着苏玉言，就顾其颜面，都是私召唤过来服侍，知者极少。“我的随阿斌可以作证。”

“唤来吧。”

阿斌被唤过来，先被打了个半死，血模糊地，胡成礼才慢腾腾去问他。

陈中和在外间看得寒直竖，只觉度息如年。

好一会儿，胡成礼才走来：“他是你的心腹，话不可全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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