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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燕三郎果然赶在辰时前抵达衡西商会。

前一晚药浴行功过后，他睡了一觉，连个梦都没，第二天神完气足。

开始修行第二天，他也说不上有甚特别之，昨日养来那只真力小龙，不对，是小蚯蚓，这会儿懒洋洋地，半天也不动弹一。

但他仍觉得神较以往更好，也更轻松，目力更优秀了，好似能望见二十丈开外、树枝的巢里躺着的鸟是个小……

他明白，这是昨晚运功行血，打通了两个位的缘故。异士的大之，总是一一滴积累来的，直至最后区别于普通人。

有这一特别之，也足以让燕三郎信心饱满。

两刻钟后，徐事才爬上楼梯，嘴角的胡上还黏着一粥渍。

他案已经堆积如山，于是分了几本零账给燕三郎。

这本就是熟能生巧的活计，燕三郎年纪小、脑灵活，又有不符合他这年纪的专注力，因此了两三个时辰来，速度已经大为加快。

徐事一直留意他，偶尔检几个簿，都很满意。他事先在其中暗藏了一错，也被燕三郎细心修正过了。

假以时日，这必定是个好手，三掌柜的银得很值得。唯一让他觉得奇怪的，是这个小男孩还像昨天那样背着竹篓来上工。篓刚放到桌上，里面就来一只白猫，大喇喇地左顾右盼，把徐事吓了一。

不过这猫好像一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燕三郎刚把一个窝放到柜端，它就上去，盘成一盘睡觉了。

柜近八尺，燕三郎要爬到边上的桌再踮起脚尖才能够得着。猫窝放在这里，也免得闲杂人等打扰千岁。

那窝形状像鸟窝，就是放大了好几倍，里面扎着絮，燕三郎还加了路上摘得的薰衣草，嗅起来有安神的香气。这是千岁的要求，能助她白天好眠。

燕三郎解释说：“这猫乖得很，不会咬东西。平时把它留家不放心，我带在边看着。”

徐事看着白猫的模样，倒也理解：“这么贵重的猫，丢了是心疼……你每月才赚九钱银，养得起它吗？”富贵人家的，吃的用的比平民可是细得多。“三掌柜家养的黑腰细犬，每顿要吃掉两斤生，还要拌上。我听说从前尉犁国的国君，还给自己养的两只猴封官晋爵，请专人来伺候它们。”

燕三郎看着呼呼大睡的白猫，叹一气：“确实快要养不起了。”九钱银对他来说是雨，他不能指着这薪过活，还得想办法开源。

可是一个十岁的孩，有什么赚钱的买卖能呢？

他一边打账，一边心里盘算。

其实从账面上能看许多东西。昨儿个掌柜没有，衡西商会扎在柳沛，是本地有名的大商会，大到家私、小到米面盐碱，它都涉及，因此每天各名目的项款繁复冗杂，说不上多难，就是多如，怎么都不完。

白猫睡到午时才醒，见他还在埋苦算，也忍不住骂了一声：“无良商。”

她骂的自然是掌柜。拿九钱银的工钱就要应付这么大的工作量，燕三郎的人工也实在是太廉价了，可见姜还是老的辣。

这时到了饭儿，有人给账房先生们端上午餐。读书人受到的礼遇总是要优厚些，何况算账这技能，读书人里掌握的也不多，算是专业技术人才，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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