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会在这里将事直说来。

其他账房先生手上活计都慢来了，支起耳朵偷听，当他没发现吗？

大顺看了其他人一，压低了声音：“三郎啊，你莫听那些妇胡叨叨。我侄儿那小院没过命案！”

“我住去之前，墙是新刷过的。”当时他还觉得房东讲究，原来是想盖掉晦气和血渍来着。

大顺呼一气，知这事必须讲明白了：“我侄儿家倒霉，摊上这么件破事。但刘一召真是自己病死的，官府派来的仵作都这么说，不是什么被人谋害！他一个外乡客，租宅之前，我们怎么知他有病？”

燕三郎没回话，只挑了眉看他。

大顺这才想起，前这位也是外乡人，租住侄儿的院之前，他们也不知他有没有病。

“我惯常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他笑一声，搓了搓手，“至于那个院……”人家已经知了，八成是要退租，他舍不得。

“院我照住。”燕三郎打断他，“但租金得再减一钱。”想唬他就得付代价。再说，能省则省。

“啊……好，好吧。”大顺只能讪讪同意。

燕三郎冲他一笑，这才大笔一挥，让他去徐事那里领取修辖的钱。

车把式挠着走了，不敢和燕三郎四目相对。这事儿，是他得不地。

昨晚燕三郎药浴行功，早早就睡。可是千岁能在小院周围三十丈（一百米）活动，加上她耳目实在灵，很容易就听到了周围人家的闲话。

除了柳沛发生的各蒜，昨夜在好几家都被端上饭桌的话题，就是“孙家那个死过人的凶宅，又租去了”。

这是一婆娘的原话，接发着一句是：“租给一个外地的男孩，据说在衡西商会打杂工。这是欺负小孩不知，造孽哦！”

千岁当时就来了兴趣。其实房世代住去，哪一家没死过人？在里寿终正寝的都不算凶宅，只有暴死、横死的，大伙儿恐生恶鬼，或者那里还留有厌，这才以凶宅冠名。

她心安理得地飘过去细听，从各家八卦里隐约拼凑个大概。

原来半年前孙家的这所偏院里，租住的也是个外地人。矮个，话不多，不常在人前面，也不跟街坊邻居打。

柳沛和黟城一样都是小地方，有陌生人住，消息几天之就传遍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