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冷等着他把暴殄天说了一遍又一遍，才抱臂：“行了，说个价吧。”

燕三郎听了就问：“账房老吴，是我来账房之前就已经辞工的那位先生？”

燕三郎不理她，脑海里仍想着端方。

徐事叹了气：“是啊，回家奔丧去了，几个月了都没回来。”这在商会里都是常事，铁打的营盘的先生事，没人会在意。

千岁也啧啧两声：“听起来简直完啊。”她斜睨着燕三郎，“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你不惭愧么？”

“喂，我的鱼！”

“或许我该找他当木铃铛的寄主？”千岁喃喃自语。

端方这个人的存在，简直是要时刻提醒每个人，自己有多么失败。

他又无端想起了杨衡西。

千岁刚说完，燕三郎手上一顿，脆俐落把鱼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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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方的专就是鉴识灵草，看了她拿来的货品险些捶顿足：“都给挖破了，这品相……哎，可惜了这个等级的灵草！”

端方轻易就拥有了杨衡西够不着的一切成就、一切光环，不知大东家面对着他的时候作何想？

所以，每个人对他的印象都很不错。

她一抬，气场全开，事在她面前立刻矮了三分：“这个，我们自然重药效。可是这个等阶的灵药面对的客人，那是个保个地挑剔。”

当然不，燕三郎面如常。

可是，夜梦多。燕三郎总觉得柳沛县不是那么太平，银还是要尽早袋为安。为此，少得一也没关系。

前这位，懂行啊。事明白了，果然给她开了两价格。一是买断价，即是她将草药直接卖给衡西商会，后商会能将它转卖什么价格，那就跟她无关了。

千岁选了前一方式，开始大刀阔斧地议价，把事讲得冷汗淋漓，好似真地被砍中数刀似地。

燕三郎听完这些，只觉端方跟他自己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想活儿？不让！

千岁蹙眉：“我们谈的是灵药还是古董？你们要的是药效还是品相？”

听说端方这样平易近人，商会有些伙计也厚着脸去求助，没料到他几乎是有求必应，即便办不妥的，也是好声好气跟人家把前因后果讲明白，没有一儿不耐烦。这么没架的异士，大家还是一次遇见。

他燕三郎上，有什么值得人家图谋的？

燕三郎原本拿熏好的香鱼要喂猫。本地小溪里面盛产这香鱼，肚里多膏腴，即便是晒了也不会瘪得像柴禾，吃在嘴里适中，只香不腥，是大人小孩都喜的零嘴儿。

当然，猫咪也格外喜。

猫儿围着他喵喵直叫，见他理也不理，脆一p坐在他账簿上，在桌上摊成一张白毯。

众人大乐。

鉴定是端方的事，但议价就是商会事的活儿了。

第二，就是分成价。由衡西商会将药材送去发卖，价价低不定，收益主归千岁所有，衡西商会收取一成半的佣金。

他和千岁是不是想多了，这么一个天之骄，前方只有康庄大，他只往前走就好，别人一辈都无法企及。

其实是有的：木铃铛。不过燕三郎倒不认为端方会知它的存在。

账房里其他人都啧啧称赞，笑他一厨艺都被猫给练来了，以后他媳妇儿有福气了。

衡西商会的大拍就快开始了，众人拾柴火焰，保不济就有那么几个伤病快死的大佬等药救命，她手里这些好药能卖价。

千岁摆了摆手：“官样话少说。这七八样药材，你给我估两价格来。”

两人私合计片刻，端方不再现，事回转过来：“姑娘，不是我们压你的价。您大概也知，这药的品相重要，同样是灵芝，这破了个和完整无缺的，价格至少相差一半……”

第125章 截杀

了小半个时辰，价格才终于谈妥，双方都是各退两步。

人家过好人家的日，他过好他的日。从前，他连和别家孩相比较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还是杨大东家亲自面，不许众人总是打扰端方。

男孩每天都在忙碌，这念也只是一闪而过，他随即就将这事儿丢去了脑后。经过多方考虑，他没有再主动和端方接，而是让千岁拿着木婆婆遗留来的草药，以客人的份走商会。

对了，他在衡西商会鉴定灵药，顺便帮助掌柜重新修改了各章程，又提供了多丹方，让商会收、卖药材有了更完整、更靠谱的标准。

病怪，不过是肚里了蚧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