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掌柜也是衡西商会的三东家，他先了一茶才问：“英雄少年，好得很。有功就得行赏，你想要什么奖励？”

红岳满脸疲态，一团青黑，原本富态的材好像消减了不少，显然这几天很不好过。两支商队被截杀，贵宾连家眷死了几十个，衡西商会承受的压力自不用多说。

而衡西商会的压力，又有很大一分要转嫁到他这里来。

燕三郎并未上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起：“我能问问，胡文庆他们偷走了多少东西？”

“他们偷走的财至少价值三万两银，都用那只苏湖木宝箱装了起来。单那只宝箱就价值五千两。”红岳不屑，“一群泥，错把宝珠当鱼了。”

燕三郎恍然。

胡文庆等人也不知在哪个隐蔽角落发现这批货，见周围没有外人就起了盗心。衡西商会称霸柳沛多年，平时他们都得兢兢业业工作，哪蹭得上这机会？偏巧这回不知名的对手劫杀人，谁也不晓得他们到底劫走了多少宝。

换句话说，谁也不知现场还留了多少货。

像胡文庆这样最先到场的，就有先发优势。无论他偷走多少东西，只要手脚得净，衡西商会很难追查得到。

他的一大败笔，就是错看了苏湖木宝箱。

这只箱颜灰朴朴地，也没有任何装饰，乍看之与一般的柳条木箱并没甚两样，除了手微凉之外。它的最大作用是置而不腐不蛀，用来存放珍贵的存世字画古最合适不过。

但是这些走的汉怎么看得好？

那灵湖斋主用它来装玫瑰雪盐，着实也是很有想法，顺便把胡文庆狠坑一把。这倒霉鬼怎么也猜不到，这个毫不起的箱比雪盐还要昂贵得多！

当时他们搜刮了一批宝，找不到趁手又低调的容偷偷带走，胡文庆一看见这只箱，就把雪盐另外装来、带回商会差，腾的箱安放自己这些人偷走的赃。

哪知……

当然，他最倒霉的地方就是遇上了燕三郎这么个较真的账房。

换作别个事，也许就让他蒙混过关了，毕竟这次丢失的人命和资太多，苏湖木箱在其中还算不上特别贵重。胡文庆也不挑太贵重的带走，毕竟独一无二的东西在黑市里也不好手，容易被衡西商会追查到来路。

“钱。”燕三郎也不兜圈，心里微一考量就想好了，“以及适合我修炼的神通法诀两本。”

掌柜还在为截杀案焦烂额，相比之，胡文庆惹来的麻烦就是雪上加霜的那一层“霜”，惹厌，但不是他关注的重。

这况，他不想为燕三郎费太多心思。只是有功必赏是立会之本，燕三郎立了功，又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掌柜就有必要将这赏惩分明走完。

惩胡文庆，赏燕三郎。

班大了，就必须讲规矩才好带。

这也是方才千岁叮嘱燕三郎的缘故。

红岳果然笑了，脸上有两分漫不经心：“行。”

“你替我抓住蛀虫，挽回了货和面，我也不能亏待你。”他代边人一声，后者很快拿一个锦盘。

燕三郎一侧，就看见红布上躺着两锭金元宝。

“这是奖赏，都是十足赤金。”红岳了桌面，“另外你的工钱提到每月二两，等同于大账房先生。能把账对得这么仔细，我看其他人也不会有意见。”

燕三郎称谢，收起金元宝。

沉甸甸的觉，让他心底好生踏实。

有了这笔钱，他又能多持一小段时间。并且，这还不是奖赏的重。

红岳接着又：“从云城过来时，我就知你小不简单，有心修炼神通。天都晚了，这样吧，过几天秘库就整理好了，我让老徐带你去挑两本秘术，挂我的账就是——记着，不能挑孤本。”

孤本的价值，多半又是来自大家的珍藏，他可送不起。

燕三郎顿时眉开笑，咧一白牙。

红岳看他笑得灿烂，心里更添烦堵，不由得挥手，“行了！你去吧。”

至于胡文庆，以及他那些个兄弟的场，燕三郎没有多问。

与他无关的，他从来不关心。

……

待燕三郎走后，又有事来报：“大东家到了。”

大东家平日驻在别，今回专为截杀案而来。

红岳赶走去迎接。

杨衡西和掌柜走房间，将门反踢上，才沉声问：“凶手找到没？”

“还没找到证据。”红岳快速，“我们派去护送的都是老手，对方不可能毫发无伤。这些天我打听到，蒲遥镇童遥村、闰和村等几个村落都有人带伤，血都渗到衣服外了。”

“那里离岭不远。”杨衡西眯了眯，“你没让官署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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