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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家之仇,还不够吗?”

曾经挚的面庞,已经被记忆洗刷得一片模糊。

五百年后……

人类的,就和人类本一样短命。幽魂比人类大,但一切都拼不过时间。

她笑:“我赌一两金,世界虽大,他一定能找到你。”

为了复仇而对付圣人,这个说法不充分。千岁更是:“鉴于幽魂一族剩的幸存者都以圣人为首,你跟他作对,就是叛族。”

“仇恨只是一记忆,而记忆会随时间淡化。”千岁淡淡,“如果恨意始终未褪,只是因为熬过的年还不够。”

“还用说?当然是……”

它们的存在变成一记号,反复提醒他切莫忘记仇恨。

前三字毫不犹豫,但嘉宝善很快也反应过来,越说越慢,最后盯着千岁不放,里的怒火慢慢褪去。

“——逆天改命!”

“但此路不通,最后只会巧成拙。”嘉宝善一字一句,“在迷藏是这样,在大千世界也是这样,不会有任何不同!”

“你本来就在里,谈何‘拖’字?”千岁看他目光闪烁不定,也收敛笑容,“早就着手对付圣人了,对吧?”

的确,迷藏灭世后的十年,他记得家中发生的所有细节。

嘉宝善额角青动两,人却停在门前,一个转:“你们死到临,为何非拖我!”

的声音就从后方传来:“不过,你若不肯乖乖合,他很快就会知你在背后卖他。”

大帽,嘉宝善当场就了起来:“叛族?我这叫叛族?”

五十年后,亲人音容笑貌宛然。

一次对着千岁横眉怒目:“要不是他胡来,迷藏的灭世大劫怎会提前降临!整个世界灰飞烟灭,就他这罪魁祸首活着,还天天给龙神使这群傻迷汤,得他们死心塌地,以为所谓‘圣人’才是领导他们的唯一存在,这样他自个儿就不用偿还任何罪行!”

嘉宝善言又止。

嘉宝善闭嘴,没有否认。

其实莫说是亲人,他连自己生前到底什么样都忘了。

第1521章 嘉宝善的对策

“我说过,我跟他有仇……”

“回到我们的卷饼换问题。”千岁把话又拐了回去,“你为什么非要跟圣人作对?”

他话未说完,千岁就打断了:“不够。”

“那叫妄人,不算作叛徒。”阿修罗剖析字义,“你知他目的何在,对吧?”

一百年后,他还记得家人的对话。

阿修罗说得没错,记忆淡去,仇恨焉附?

“我当然知!”嘉宝善不假思索,“无论灭世前还是灭世后,圣人的目标都只有一个——”

千岁往后倚靠,找一个舒服的坐姿:“你现在还能记得过世家人的样貌么?让你画,你还得能来么?”作为存在不止千年的生,她自有一番悟。

千岁迅速发问,不给他思考的时间:“逆天改命,他要改谁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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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唾沫星在空中飞舞,千岁往后避了避,听他继续破大骂:“你说谁才是叛徒,谁是!”

一千年后……

“不够。”阿修罗的回答很冷酷,“你的族已在灭亡边缘,活着的只剩几人。这,你还会纠结于久远的仇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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